此刻驿馆上房,昏暗的灯光之下,徐陵的幼子徐法言焦躁地向其父问道。
因徐陵年迈的缘故,此次出使周国,陈顼特恩准让其幼子随同伺候,这徐法言刚到加冠之龄,虽然家学渊源,然始终见识有限,此番受了冷落,心里难免便有些忿忿。
“其实,我本不该让驿丞向宇文护投书。”
但徐陵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沉声说道:“我国与周国交战,不分胜负,此时哪一方先开口求和,便必然要落了下风。”
“陛下令我出使周国,等于是将刀子送到了周人手里,此时拒不见我,只是想熬一熬多捞一些好处罢了。”
这个道理在建康时徐陵便向陈顼提起过,但陈国的局势确实是到了危若累卵之地步,徐陵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被割肉的心理准备。
徐法言对割地求和并不反感,却有些担忧不能完成此次来周国的使命:“三吴乃国之根本,不容有失,但若是周人拒绝议和,淳于将军与黄将军便不能调师东下,时日久了,我怕吴地会生变故。”
“议和是肯定会议的!”
徐陵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回几上,“我国贼势猖獗,朝廷困顿,但周国又岂是太平无事?”
“去年齐国洛州刺史独孤永业率军攻占孔城,斛律光在洛水以南修筑营垒,欲起边衅。如今周齐两国同样在洛水两岸对峙,周国两线用兵,其处境并不比我国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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