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夏作为君长的这支部族,主要是来自允姓山戎,与世居燕北的山戎部族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支从遥远的西方迁徙而来。
也许在诸夏人的眼中,周王室曾经的西都丰镐,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了。尤其是在滨于东海的齐国郊野之民看来,不要说丰镐之地,就是西边距齐国没多远的卫国,也已经足够遥远。
但允姓山戎的来源在部族的传说里扑朔迷离,最早的时候在部族的老人口中叫做‘渠搜’,据说这个地方即便在岐山以西出发,也仍有数千里的路程才能到达。
允夏虽然很感到怀疑,但部族里的老人说的很详细。渠搜在称为‘舂山’和昆仑山以西的地方,从那里一直到舂山之东,同样有渠搜聚居的部族。
之所以要迁徙,是因为在诸夏人常说的商汤灭夏以前,渠搜的公族就爆发了一场内乱,作为各部族君长的公族们为了争夺君位互相交兵,旷日持久,民不聊生。
当时一些部族离开世居之地向西迁徙,允姓的这一支部族不愿向西,就向东远徙千里。他们曾经被称为猃狁,但由于不愿与周室年复一年地消耗战,于是继续向东,最终迁徙到燕北之地,融入到了山戎之中。
允夏与作为一个戎狄君长的允戎不同,自出生以来就生长在诸夏地域,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夏人,他很喜欢听这些故事,也一向善待部族中的老人,这与部族里的传统大相径庭。
而他的父亲允戎是个典型的戎狄君长,习惯用游牧民族的故例来进行统治。允戎之所以用夏给他命名,则是希望他像夏日之阳那样酷烈,这样才能用恐惧和威望控制部属。
允戎不仅一次地告诫他,作为戎狄君长绝不能表现出‘软弱’。而在游牧部族里,善意在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软弱,君长一旦失去了部属的畏惧,距离身首异处也就不远了。
允夏心里则不以为意,父亲口口声声说不能让部属看到君长的善意,自己却不是这么做的。那么自己在游牧部族的传统里难道就不是君长的部属吗?这种对于自己儿子的善意难道就不是另外一种‘软弱’吗?
更像是个诸夏人的允夏并不知道,在游牧民族中,年老也是一种软弱,因为这代表他们已经失去了价值,大概这也是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迫不得已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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