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户允汲自然有所准备,反驳道:“昔者穆天子西巡,临昆仑之山以守黄帝之宫。这难道不是尊祖追慕之举么?”
见君长允夏点头称是,当户允汲于是道:“正因穆天子此举,百姓不满。徐戎趁之无备大举侵周,其君长统帅九夷诸部,势力极盛。穆天子虽有造父之助千里驰归,却也不得不做出妥协。既为方伯,徐君乃僭称王,陆地而朝者三十六国。”
君长允夏不能反驳,但却道:“当户之言虽然有理,但回归游牧却万万不能,即便我们二人同意,族人也未必愿意。更何况如今境况虽然宽限,这都只是在齐侯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如果部族有了异动,面对齐国的三军,难道不是以卵击石吗?”
当户允汲见君长这么说,也说道:“臣先前之言都只是玩笑,只望君长能够谨慎罢了。在齐侯心中,恐怕我等只不过是戎狄之辈而已,又是区区的圉人,这种情境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呢?”
“诸夏之礼等级分明,君长如果冒然行动,不得见于齐侯倒还罢了,如果惹怒了齐侯,君长难道不知道昔日在齐国宗庙斩首的戎王大良吗?”
君长允夏长叹一声,道:“作为戎狄,想成为夏人就这么难吗?与其生为戎狄之君,还不若齐国的一介国人,至少他们还有施展的可能。”
当户允汲却沉声道:“君长可知,在它国或许完全不可能,但这里可是昔日太公望因俗简礼的齐国啊。”
君长允夏听后精神大振,问道:“当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齐国曾经有过纳四夷为士大夫的事吗?”
当户允汲微微一笑道:“但那也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君长也不要抱太大希望。要知道即便是夏人,也有在野之贤,何况在四夷呢?究竟用不用,关键还得看齐侯如何,倘若其人不足效力,又何必去趟这滩浑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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