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鲁军大营之内的隰朋心底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在双方礼毕后道:
“外臣奉寡君之命,忝为使者,至乾时而见于君。今敝邑粟麦实尽,不得已而来见,料君之粟亦难支,外臣有一言,不知可否?”
鲁侯同果然以为示弱,不免多了几分轻视,他说道:“尔且言之。”
隰朋出席拜道:“君若偃旗而息鼓,释师以罢旅,则两国仍互为盟约,彼有患则我援,我有难则彼济。”
“彼此诸夏亲戚之国,相开市肆,互通有无,患同当而福共享,尚不及亟征伐而不止乎?”
鲁侯同听及盟约二字,便想起昔日齐国小霸时自己乃至鲁国所受的屈辱来,他寒声道:
“寡人并非为它事,乃是为公子小白僭越称君之事讨伐。公子纠为小白之兄长,据嫡长子继承之制本应即位为君,小白岂敢僭越?”
“倘若公子小白能知己罪,自然应当让位于公子纠,不达到这个目的,完成替周王室匡正周礼的义务,寡人如何能够擅自罢兵呢?”
隰朋听鲁侯同的话里有责难之意,立即回答道:“君以为,以鲁国作为例子。倘若有公子借助别国的力量来讨伐祖国,导致国人遭受战乱之苦,鲁国难道会希望立这样的人为国君吗?”
鲁侯同闻言默默无语。
隰朋又接着道:“君不愿意立这样的人为国君,那么外臣也是同样。不仅是外臣,每一个齐国人都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倘若君罢师偃旅,寡君虽然不能亲自往送,也一定会记住这是受到了君之恩惠,难道君还会顾虑没有报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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