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温情并不完全出发于人的意志,而是更多地出于对生产力不发达的客观因素。
诸夏各国城隅城池,高深之度虽然要遵守礼制,不得擅自增加。但对于这个没有系统攻城办法的时代来说,蚁附攻城倘若失败,便只有围困一条路可走了。
春秋大国之间难以兼并,战胜后大多只是夺占几座城邑,因而显得似乎比较克制,实质上是礼制和现实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对于小白来说,这样的约束同样也存在。至少对在洛邑的周王室来说,鲁国作为周公之子伯禽的封国,比起齐国来说就亲近的多。
周王室也许愿意看到鲁侯同削弱齐国,也不会愿意看到齐国以削弱鲁国来强大自己。
其早在西周时期就已经警惕于强势诸侯扩张田地,昔日在齐国那场蔓延七十余年的乱局,实质上就是从周夷王烹杀齐哀公开始的。
不过周王室既已式微,诸侯们少有朝见者,甚至亲近如鲁国都不朝见,对远处东海之滨的齐国根本无可奈何。
只要天下诸侯不干涉,周王室在昔日尚且不能战胜近在咫尺的郑庄公,更别说军力更强的齐国了。
隰朋也因此认为拥有王子城父、雍廪等将军之才的小白战胜鲁侯同的确不难,但想要在战胜后既得到利益,又不使得天下诸侯反感,相较前者反而艰难。
不过隰朋也并非无计可施,他打算效仿昔年郑庄公除去共叔段的‘纵恶之术’。
隰朋心下暗道:“倘若鲁侯听我求和之言,能不轻视,两国罢战则最好。国君虽未能复小霸之业,然君位可定,且农时已至,鏖战恐将误于农时,休息一年,霸业仍可图也。”
“但若鲁侯反以为示之弱,从而一再逼迫,两国交兵就难以避免了。鲁侯究竟明不明白进迫则立身不正,退避则得以两全的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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