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郎君,这城外流民上万人,你这粥能救几人,能救几时。”那张公亮心直口快问道。
“能救一人就救一人,能救一时就救一时。”李玄义沉吟片刻回答道
“好,好个能救一人就救一人,能救一时就救一时。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玄义兄弟,你且慢些走,等我下值。我和你一起去痛饮一番。”
李玄义当然不敢托大,且这人也颇和他的脾气,结交一番往后施粥的事或许可以少些麻烦。他当即回道“张兄,且去当值,我和这老丈去周围看看选个施粥的好地方。”
“好,你且去,我申时下值,你那时来找我便是。”
“那我就申时来找张兄,”李玄义拜别张公亮。和那老丈向外走去。李玄义觉得这老丈言谈有度,亦有礼有节。心中奇之,便问及他的身世。
原来这老丈名叫陈伯迁,淮南道和州人,今年四十有八,乃庐州舒城县人,自爷爷那辈起就是舒城县衙的书办,家里不说富贵,但也可以说是小康。但文德元年(888年),孙儒和秦宗衡奉秦宗权之命南下攻淮,第二年庐州就被攻破,蔡州兵烧杀抢掠,野无遗类。当时陈伯就料定再呆在淮南恐怕要被灭门,听闻鄂岳等州颇为安定,于是举家向西而走。可刚走到舒州铜城便被溃兵所劫,钱财粮食皆无,他唯一的儿子,儿媳皆饿死,唯一的一个孙女也得病在快到鄂州时病死。要不是碰到李玄义,恐怕他也倒毙于路了。
二人说着话就走进了窝棚区,窝棚里赃物横流,味道实在难闻。李玄义这等军将世家子弟哪闻到的了这个,他便下意识的便从香囊中掏出熏香点燃放入身上镂空忍冬花纹银手炉中。当他做完这些时,他感觉到一道炽热目光注视着他,他抬头望去,竟然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乌漆八黑,看不出长相,但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但干净,且看的出是锦缎所织。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一潭清泉。仿佛能映射出人的灵魂。李玄义不自觉的蹲下,笑着对她说:你想要吗?这个很香。那小孩倒也不怕生,走到李玄义面前。接过这个香炉深深闻了一口,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嗯,好香。大哥哥,这个可以送给我吗?阿姊之前也有一个这样的香炉,然后被坏人抢走了,之后阿姊和阿姆就不笑了。我想把这个送给阿姊,让她开心。”
“好阿,送给囡囡了”
“大哥哥,你真好。但阿娘说不能要人家东西,你和我回家,我也送你一样东西。这样就可以了。”说着就向前牵住李玄义的手,往窝棚区里面走。陈伯也只好跟上。
被小女孩牵着手,七弯八拐的走到一个窝棚前面。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说到:糟了,坏人又来。眼泪竟流了下来,然后竟捡起路边的树枝,像一群人冲去,嘴里喊道“打死你这个坏蛋”
李玄义定睛向前望去,四五个闲汉围着一个女子,拉扯着。地上躺着一个老伯头上鲜血直流,一看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两眼的功夫,那囡囡就一树枝敲在其中一个闲汉的腿上,闲汉吃痛一下,一转身看是个娃娃,一脚给踹倒在地。李玄义看的是气冲脑门,冲上去就是一计窝心脚。李玄义是何等气力,那汉子竟一下子晕厥了去。那帮人见自己人吃了这么大的亏,那肯罢休,竟将李玄义围住。李玄义也不管他们,走到囡囡身边将其扶起,看他没时候后才望向那帮人,却见领头那人见他衣着华贵,且腰间别着横刀。心生忌惮。说到“阁下是哪位,我是周家的管事,他们将人卖给了我周家,这是我们周家的事,阁下还是莫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什么周家,我知道你们几个大汉欺负一个女子,还伤人性命。”
“哈哈哈,伤人性命,现在这世道性命还值几个钱,看来你是要多管闲事了,兄弟们,打死他。”那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个帮闲就拿着棍棒冲了上来。那领头的更是从腰间抽出一把横刀,也杀了过来。李玄义对小女孩说“囡囡,闭上眼睛”。说完就抽出横刀盈了上去,李玄义自幼习武且学的都是军中招式,全是杀伐刀法。只见他迎着第一个人的棍棒一错身,刀背刹那就拍在那人的脖子上,又速度不停,一下子来个棕熊撞树,一下子撞到第二个人的怀里,给他撞背过气去。同时躲过第三个人的棍棒,其后左手一拳打在第三个人的腰眼上。一转身上前,刀已经架在那领头的脖子上。那领头的吓傻了了,当的一声,横刀掉落在地。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倒下三人,而自己的生死也操之人手。
李玄义又是一脚将那领头的踹出一丈远。回头本想叫陈伯把这几人绑了见官。可没想到一转头,陈伯竟然不见了。他心里连连连感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本以为是个靠得住的人,没想到一遇到事就跑了。他只好,回头对那名女子说到,敢问小娘子贵姓,可否找个东西帮我把这几个人绑了,稍后好那他们见官,却见那身材窈窕,脸上也是乌漆麻黑的小娘说到,免贵姓杨。
这时那小孩说到,“大哥哥,你好厉害,几下就把坏人打到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我叫青麟,她是我姐姐,她叫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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