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救他,女儿死也心甘!”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为父舍不得你死。你把你所知道李秀成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些战事和太平天国里发生的一些大事告诉为父吧。”
“说这些有什么用?”曾玉有些诧异。
“你告诉为父,为父再找人详细记上,其中再添一些忏悔的话,就说是李秀成写的悔过书。到时候为父会把这封‘悔过书’送到朝廷,再为他说说情,相信朝廷一定会放过他。而且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被朝廷重新启用。”曾国藩一字一句诚恳至深。
“如果这样,那直接写悔过书不就行了。说太平天国的一些事情干什么?”
“这你就不清楚了。紫禁城距此地有千里之遥,朝廷对太平军叛乱一事所知甚少。朝廷就是不明白,各地剿匪守将成天向朝廷报捷,说什么‘今日杀贼兵五万,得十城’,‘此战歼贼兵五万,收复失地二十城。’——既是我官兵屡屡得胜,为何太平军之乱却持续了长达十多年之久?朝廷就是想知道,这些年来官兵同太平军之间的一些战事,官兵到底是不是想奏报上说的那样‘屡战屡胜’,而太平军则‘屡战屡败’。”
曾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眉头却又微蹙起来:“父亲……如果清廷果真不计前嫌,拜他官职。可是,这对于他来说,不是光宗耀祖,而是赧颜苟活……要是他知道这跟我有关系,他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不,这绝不是赧颜苟活,这是贤臣择主而事。既然他有兼济天下之心,无论他是谁的臣子,都能施展自己的抱负。明朝的亡国之臣范文程和洪承畴,后来不都为我朝所用,成了后人景仰传颂的贤臣?为父相信,你的一片良苦用心,到时他自会理解。”
“这,这样真能救得了他吗?”曾玉脸上露出了希望。
“一定能。”曾国藩盯着曾玉的眼睛,满怀信心地点点头。
残月依旧。曾玉暗下决心,为了救李秀成,自己一定要把话说得恰如其分,准确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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