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文竖起拇指连连称道:“弟子不才,恩师不愧是一军之帅,国之股肱,果然高明,高明!”
看着这师徒二人一唱一和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个摹字匠直眉瞪眼地站在那里摸不着头脑。
曾国藩看他们一副窘态,便说道:“本帅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刚才让你们临摹的字,就是李秀成写的。本帅要你们用李秀成的口吻和笔迹写一本‘自供状’,把这些年太平天国里发生的事情一一陈述出来。记住,要添枝加叶,多编一些长毛贼干的坏事,还要颂扬朝廷的恩德。对了,还得多写一些忏悔的话……“
蟹壳脸和方瓜脸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齐声回答:“大帅放心,奴才一定遵命照办!”
曾国藩从书架上抽出一叠八寸长、五寸宽的宣纸,放在书桌上,对蟹壳脸和方瓜脸说:“就用这些纸写。这些日子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写,本帅让两个侍女来伺候你们。事成之后,本帅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他又对赵烈文说:“咱们回避吧。”说着,转身走向外房。
赵烈文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脸道了声:“自供状里要多美言曾侯爷几句。”
曾国藩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不用,照实写便是。”
刚出外房门,迎头就撞上了曾国荃,他欣喜若狂地告诉兄长,说江宁城中几个王府地下所埋藏的窖金已搜掘一空,整整装了二三百箱!
曾国藩忍俊不禁地问:“在何处?”
“就在府前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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