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眯着眼指着远处隐隐约约一条无头无尾长龙似地干涸河道对曾国藩说:
“侯爷有所不知,那一条道便是一百多年以前的黄河河道。此处地势太低,每年汛期,黄河必在此处决口那么几次,整得这一带民不聊生。虽然后来黄河改道北上,可这百年以来淤积的几尺厚的黄沙却留了下来,上面连庄稼都不能种。”
曾国藩眨巴着揉得通红的眼睛大包大揽地说:“你放心好了,等本帅到了京城,一定会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朝廷,给你们拨银两!”
“卑职代全县百姓感谢侯爷!”县令连连躬身致谢。
这座土岭子可真够大,曾国藩和县令在岭脚下踩着沙子走了近一刻钟才刚绕完半圈。
二人边走边聊,聊的无非是一些什么“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县内各级官吏是否尽心尽力为百姓”之类的事情。
沙子打在脸上的滋味不怎么好受,他们都是用袖子遮着脸才绕完了这半圈。
刚刚走到一个拐角处,风声依旧作响,却明显感觉不到了风吹。
曾国藩正纳闷,县令突然提醒道:“侯爷,小心脚下的玉米茬!”
曾国藩低头一看,果然,脚下一大片用锄头贴地斩断的玉米茬。放眼望去,这一大片呈扇状的地面上竟然遍地都是玉米茬,足有两三百亩。“同在一座岭下,为何岭的两坡面貌却大有径庭?”曾国藩捋须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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