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笑道:“侯爷您没有仔细看,这片地全是沙壤土,而这片地的四围全是沙子,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曾国藩放目看了看四周,茅塞顿开:“本帅知道了!这一片地的地势比四围要高一些,沙子淤不上来。因此,低处的田都被淤沙掩埋,独留这块台型高地成了良田。”
“侯爷所言极是,我们县里一共有两块这样的地,那一块也是在另一座岭子的东南侧。两块地加起来有四百多亩,我们全县百姓可就指着这点儿薄田度日……”县令语重心长地说。
“对了,这块地和你说的另一块地都种上麦子了没有?”曾国藩问。
县令回答,还没有。
“没有就好,过几天再种也不算太迟。这几天本帅就在这两块地上扎营吧。”
“这怎么可以?侯爷您已入花甲之年,怎受得了这彻夜秋风……”
曾国藩阴鸷一笑,“风从西北而来,此岭又是西北走向,这面是背风坡,哪来的什么风!”又用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随行将士有四万多人,两块地加起来有四百多亩,正好一亩地扎一营,一营一百多号人。行,就这么办吧!”
残阳已落在了土岭上,为了表示敬意,县令和衙内的一帮大小官吏都舍弃了舒适的卧房,随曾国藩一道住进了大帐。
事实证明,曾国藩的决断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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