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天下午,天王在天王府召见了刚从建城回来的陈玉成,向他详细说明了这次西征的重大战略意义。
天王说:“武汉、九江、安庆,此三镇乃是我天京上游的三道屏障。如今武汉和九江我已俱失,仅存安庆一镇。而曾剃头深知安庆之重,又倾巢而出进攻安庆。安庆如果再丢,恐怕天京就很难保全了,只能坐以待毙。若直接出兵去救安庆,那曾剃头肯定会全力拒战,这恐怕难以成功。
湖北是曾剃头湘军的后方阵地,如今曾剃头倾巢出动,其后方必定空虚。陈弟可以从长江北侧直接攻打武昌以北;侍贤一师横过江西,攻取武昌以西一线;秀成一军兵分两路横渡鄱阳湖,进攻武昌南面和东面。然后四路人马合力围城,料定此城可一举拿下。一旦武昌被我军占领,曾剃头必定会方寸大乱,挥师回救后方。
如此一来,安庆之围当不战自解。陈弟,此役直接关系我天国存亡,还望陈弟务必要谨慎行事,千万不可大意。切记,安庆一日无恙,则天京一日无险!”
缺月静静地爬上柳梢,在荷花池中倒映出一个残影。夜已经深了,只有英王府后花园的石舫里,还不时传来阵阵私语。
陈玉成坐在石凳上,背倚着栏杆,昭嬅依偎在他怀中。
“今天早上才刚回来,明天一早,你又要走了……”昭嬅轻声说着,脸上蓦然现出黯然的神色。
陈玉成没有作声,微蹙的眉头下,一双有神的眼睛呆呆地凝望着池中残月的影儿;眼虽有神,但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愧疚。
“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陈玉成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是欲言又止,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把怀中的妻子搂得更紧了。
昭嬅莞尔一笑,说:“陈玉成,我吟首词给你听吧……
萋萋芳草忆王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