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四海漂泊习惯了,有时贪口,也就学上了这么一手”。秦三苦笑道。
李洛将酒坛的封泥,闻着四溢的酒香,不由陶醉的深吸了口气,将徐喆、葛仕一同顺来的几个粗碗倒满上,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给你说啊!这鸡呀,自家的不如买来得香,买得的不如偷来得香。来,喝!”可惜他还没说完,张弘已两碗酒下肚,直呼畅快。
“翊兄弟,你别听他们的”。秦三摇头笑道。谷延翊虽不常饮,但心中也不禁佩服他们的豪气,端起酒敬了他们一碗。
只是这酒与他从前在谷延家所喝的酒完全不同,不仅烈,而且辣。一碗下肚子,他不仅觉得喉咙生痛,五脏六腑更像被烈火灼热一般。一股浓烈的酒气呛得连连咳嗽,差点连眼泪都给咳出来了。引得李洛他们几人一连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弘提起酒坛子又给谷延翊倒上了一碗才给自己满上,一脸犹意未经的拍着谷延翊的肩膀道:“我给你说啊小兄弟,这男人啊,就应该喝最烈的酒,骑最烈的马,不求功名富贵,只求轰轰烈烈”。
“好”。这种不羁的洒脱,让谷延翊不由衷心的赞叹。他本就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只是接连巨变,让他已依稀感觉到功名利禄像是过眼云烟,浮世繁华,唯有那难得的真情才是心头永久的良药。而他与秦三他们相处虽不过是短短的数天时光,可他们的谈吐,他们的豪气,让他只觉数月以来的抑郁统统一扫而光。学着他们端起酒碗也跟着恣意的放肆了一回。
“应该差不多可以了”。端着酒碗,铜铃大双眼一直斜瞄着炙烤着的狗肉张弘低声咕哝着。
望着火架上已蒙上一层淡淡油渍的金黄色狗肉,早已垂涎三尺的他再也忍耐不住,伸出蒲扇大的大手仿佛毫无畏惧狗肉上的温度,一把就把半片狗肉从火架上抓下来硬生生的撕下一块塞在自己的嘴里,一顿猛嚼之后混着半碗烈酒咕噜咕噜的吞到自己的肚子里。
“爽快”。他拍了拍肚子,又准备撕下一块狗肉下肚之时,恍然看见坐在对面的谷延翊和谷延语儿兄妹俩,顿时只觉心头一阵尴尬。急忙从那半片狗肉上撕下两块递与谷延语儿兄妹,呐呐道:“你们也吃,你们也吃……”顿时引得几人哈哈大笑,将另外半片狗肉拿下分与大家。
众人一边吃着叫花鸡和狗肉,一边喝着烈酒,畅谈着趣事,直到酒干肉尽才意犹未尽的在火堆旁和衣而睡。
夜里微风有着莫名的寒意,树枝的叶梢沙沙而响,燃烧的枯枝树叶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为蝉秋而鸣的赞歌。只是有几分幽怨,几分哀愁,也有几分撩拨心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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