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200年一次的黑暗时代。”韵风说,“混乱又要降临在这片大地上了,英雄将在号哭中诞生,罪恶在哀嚎中繁衍。这一次会诞生怎样的豪杰呢?”我猜他又在自言自语了,便不再管他,直接跳下瞭望台去睡觉,毕竟明天还要狩猎,休息一下。
夜深,寂来到书房,拉开柜子拿出一把已蒙上灰的武士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啻”。拔出刀来,刀刃已经断了一大截,断裂口现在早已锈迹斑斑。“六年了,不知兰尘殇现在在哪里,还是说他已经离开了这里……”这个平日脸色铁青的男人头一次露出难过的神情,都说欲带王冠,必承其重。他坐在那个位置也有些年头了,起初他只是想好好地治理一下战后的家乡,然后把这个位置丢给别人和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不如意的是儿子的血统太特殊,祭祀曾经告诉他这种血统名为“恸”,是超越了SS级的“X”级的梦魇,距离上一次这种梦魇的出现还是在太古时期之前。并且持有者还有很大概率患上精神分裂症。分裂出来的个体实力极不稳定,所以忌惮梦魇的长老会就千方百计地来刺杀兰尘殇,因此他不得不继续坐着这个位置,将儿子放到他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以免遭到更可怕的刺杀。也可以预防精神分裂的发生。“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希望坐在上面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寂“啧”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刀放了回去,看了看桌上的全家福,尔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就在寂准备踏过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藏在风衣后的龙魂刹闪着异样的绿光。“是不是为我的驻足而惊讶?暗影中的杀手。”寂高声问道,伴随他的声音,书房外的月色逐渐变得通红,种在院子里的柏树影子也变得修长,好似血泊中的鬼影。终于藏在暗处的杀手跳了出来,亮出袖中的短剑朝寂的脖子刺去。寂后退半步,抽出龙魂刹毫不犹豫地劈出一道凛冽的剑风,剑风毫无征兆地穿过杀手,身形似青烟般消失殆尽。
但是寂没有放下武器,他不像雨洛蝶会瞳术,与幻术师战斗完全是靠自己的直觉来估测对方的位置。接下来,对方会因为刺杀失手而改变战术,或者说,对方完全不擅长刺杀,这招是用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看着面前的狰狞的景象,寂不再选择停留,他走出第一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天空不可思议地翻转过来,在旋转的景色中他还是察觉到了威胁,左手握拳打向右侧,骨骼爆裂声将旋转停止下来,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吐出一口淤血,脸上却挂着笑容:“不愧是咒龙帝王,想必小生的幻术没有对您产生一定的伤害。”寂摇头:“非也,你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晕车的感觉。”年轻人似笑非笑地说:“是吗,那在下可是很荣幸呢。”在他眨眼的瞬间寂就将龙魂刹抵在他的喉间,脸色变得铁青:“说吧,是不是长老会派你来的?有何目的?”“我只是替长老给你转个话。”年轻人的语气有些异样,“长老说:‘希望你能记得当初的所作所为。’”
说罢年轻人就引发体内的自爆之核,作为一名信徒,假如没有达成目的,是不能达到最高的虔诚的。寂看着他的身躯逐渐通红,举起龙魂刹朝他的心脏刺去,原本一触即发的自爆之核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样毫无动静。“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刀吧。”似乎是察觉到年轻人的惊讶,寂缓缓说道:“我这把龙魂刹是结合了蚀龙的骨脊和焚龙的鳞片打造而成,只要我愿意,这把刀可以腐蚀掉任何东西,包括你的意志。”寂抽出龙魂刹,年轻人的身躯伴随着刺耳的杂声化为一滩黑泥。一切都消沉下来后寂蹲下身来,从黑泥中取出一个异物,那是一块破损的木质关节,与街边上的傀儡小贩卖的商品有些许异同。“只是来试探我的吗?”寂说,“看来他们还是不想冒这个险来刺杀我。”在外域能和他近身搏斗并且让他处于下风的,除了白宇和兰尘殇几乎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当然雨洛蝶排除在外了……他将傀儡零件放进口袋,朝大殿走去。
“你说他们动用了境来刺杀你?”白宇把玩着手中的傀儡零件,有些不敢相信。寂倒吸一口凉气,再三强调:“是试探,不是刺杀。他们有这个本事?”说完他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一边,在堆如山的文件下压着一张照片,白宇凑前望了望,脸上多了几分惊讶:“啊呀,原来这张照片你还留着,我还以为你和你儿子赌气撕了呢。”寂擦了擦照片,语气少有的平静:“这是兰尘殇满月时的全家福,我怎么会丢?那时的生活过得很好,每次处理完事务后回到家,洛蝶都会做好饭菜等我,只会咿咿呀呀的兰尘殇拿着手中的玩具朝我大笑,然后看着洛蝶喂他吃饭,当时他还只会喝粥,所以吃饭的时候总是弄得满嘴饭粒……”说着说着寂笑了出来,“但是内域不适合他,在那里他会沦为工具,所以我带着他出来了,我是君王,所以可以给他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地方,他很弱,所以我对他很严厉,一遍又一遍地摧残他的意志,虽然他总是会不服输地站起来。如果他能理解我的话该多好,但是我更希望他永远不明白。兰家最残酷的规则,就是适者生存,后者踏着前者的遗骸成为强者。便是如此。”说着忧愁的神色慢慢爬上寂的面庞,那才是属于父亲对儿子的担心。白宇闷着声,他也明白内域的残酷,那里可以培养出称霸几代的战神,也能摧毁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最极端的莫过于雾家和墨家,还有他们的白家。“现在长老会已经行动了,如果他们找到兰尘殇的话,那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我将晾在外的冻肉收回屋内,将挂在墙上的“烛龙焰”点燃,这样屋内就暖和很多了。“今晚有暴风雪,记得去检查一下瞭望台的牢固程度。”泡在温泉里的韵风懒洋洋地说:“汝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呢?本座现在想好好享受一下。”我嘀咕道:“明明是个灵魂体,活得比真人还要快活。”说完我把冻肉拿起来故意提高了声音:“你不去看的话,我就再把这些肉拿到外面晾哦,到时候被卷走就不关我的事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带着温热的水珠冲出门外,不到一会就听到韵风拉长声音喊道:“小子,记得把粮食放到保温库里,太冷了会变质的。”看来对于吃货来说食物就是生命啊。我笑了笑,将食物放到仓库后拿出修罗罪开始打磨,离开修罗域后韵风就代替老爸成为我的导师,每天用肉眼捕捉他的刀光简直比吃饭还简单。打磨完大刀后我握住刀柄,用力一板,一扯,一把修长的武士刀从大刀中抽出,自从那次月锋被韵风吞噬后我一直都在练这把大刀,直到一天我无意间把这刀“一分为二”才发现它。真是久违了,老朋友。我把月锋放在磨刀石上将它磨得光亮,染上梦魇力量的月锋比先前更锋利了,或许之后我以后不用背着那么大的玩意到处跑了,我试着把一旁的修罗罪幻化为刀鞘,刀刃在我梦魇的催化之下扭曲,重组,最后化为刀鞘挂在我的腰间。“可行。”我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将月锋一甩,和往常一样它化为了尘埃,当我想用的时候它就会出现在我的手上。想必喝完分开一段时间后它也染上了梦魇的气息。
“小子,快过来。”韵风的呼喊打断了我对修罗罪的探索,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门,直奔瞭望台。“咦,冷死我了,你到底发现了甚?”一上瞭望台我就被寒风吹了个激灵,韵风指着风雪说:“看!雪中有东西在动!”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模糊到近乎看不见的雪原上有几个荧光在闪烁,好似萤火虫般。“似乎是一支声势浩大的军队。”韵风得出了结论,“可是这荒郊野岭的,这支军队会去哪里?”我提出疑问:“会不会是去修罗域的?”韵风否定:“不可能,本座看这队伍只有那么点人,假如要和八部众打的话完全不可能,除非是来开荒的。”他说完后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居然会有人想来这里开荒,怕不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很有自信呢。“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大雪,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雪夜了。”我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遇上这个天气,九州称为“极夜”,一般会持续五六天左右。到了极夜的时候很多夜行动物就会出来争夺地盘,也是最危险的时候,然后韵风每次都会挑这个时节把我丢出去训练,简直不要太可恶。韵风打了个哈欠,说:“行了,本座回去睡觉了,汝那么精神的话就轮到你值班了。”说完他一个跟头翻了下去。我看着远方的雪景,目光落在一座在风中若隐若现的小村落上。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