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畔苦涩笑意，道：“就看在我多番救你的份上，原谅这一次好吗？”

        秦嫀盯着他，道：“我不怪殿下遣端木信鸿扮黑衣人吓唬我，也不怪您怀拥花魁说风凉话，我只问，苏君璧手中的牛毛冰针是如何来的？是不是您给的？”

        楚铮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此物非我独有，民间亦有之。能做此物的巧匠，京城便能寻到。”说到此处他怔了一怔，而后继续道：“你是如何如何得知，是我遣送端木信鸿吓唬你的？”

        秦嫀不屑道：“他那一双桃花眼，一身铜臭味，漫说只是换了黑衣，便是换了张皮，也是极好分辨的！”

        楚铮不解道：“你既知道是端木信鸿，为何还跑？”

        秦嫀道：“不跑等着殿下来英雄救美？端木信鸿将我绑了，您从天而降，大杀四方？”

        楚铮不语，秦嫀又道：“幼稚！无聊！”

        他见她如此，忽的捉了她双手，凝望入她眸中，道：“你什么都知道，却偏不肯让我一回。叫我救一救还能比伤了一夜没人照料更难受？”

        秦嫀用力将双手抽出，藏入薄被之中，冷森森道：“臣女是何种人殿下想必心中明了，我能开口便是将信任全全交托。我一路行来如履薄冰，能予身旁之人的信任只有这么多。京中官兵抓灾民充军，我心焦如焚，厚着脸皮差人去了璟瑄殿，却被殿下拒之门外。那日我重伤难行，身陷囹圄，我对殿下说，有人要害我，您又是如何回应的？若我真是命丧黄泉，灵柩前殿下一句轻飘飘的原谅一次，就能换得我这条命吗？”

        楚铮脸色苍白，双目渐红，却是笑出了声，他道：“信任？你我之间可有过半分信任？你从来，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秦嫀轻轻叹息，低低出声，道：“有过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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