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进了宫,楚娅也不在她跟前提起楚铮之事,秦嫀一度觉得,她是知晓些什么。楚骁从前是提的,但后来去了西南,已经很久没有回京城了。至于端木信鸿,每次见面都是匆忙,他便是想说,也没有时间。
秦嫀被自己心中想法惹的浅笑出声,随手捡了两枚金瓜子撂给守卫,道:“哥几个辛苦,拿去喝杯茶。我还有急事,您这厢通融通融?”
守卫将金瓜子推回,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秦嫀无法,只得枯坐城门下,等着其上报。
天色本就不早,这一等擦黑了。她心中焦急,奈何那守卫是个绵软的性子,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放行。眼看城门就要关闭,秦嫀无法,只得应闯开了拦阻。
守卫见她闯门,哗啦啦的全围了上来。远处有人喊“别动手,别动手!千万别伤了世子妃,围住,别叫她走就成。若是伤了,你们掂量着自己脑袋!”
秦嫀凉凉一笑,向远处弹出枚棋子。远处那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口中却还是不停。
一番的折腾后,天色彻底黑沉了下来。秦嫀赶路至驿站的计划,就这样被搅和了。她没好气道:“何时才能走?给我个准信!”
远处无人回应,身后却传来浅浅青竹香。他说:“何时都不可,我已命人严加防范,不许你出城。漠北战事、寻世子下落之事,由韩佑担着,你且安心。”
今夜,明月皎皎,有光如散银,落于城墙,落于他肩头。秦嫀不敢相望,只好微微侧目,悄悄看一眼那月下霜华。
他高了,也壮实了许多,亦有了一个帝王的气度。那身玄色长衫着于他身,再不见君子谦谦,是一种尊贵至极致的冷漠。
她想开口,淡淡一句“见过陛下”或者任何其他。话到唇畔,终化作长叹,点点晶莹于无人得见处,碎裂如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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