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千凝此人,她虽是初见,却总觉有无来由的好感。她温柔和善,沉默少言,出口成章,博学多才,是以没几日,三人便玩耍到了一起。
楚娅每每感叹,马千凝璞玉在前,苏君璧是如何混得京城第一才女之名的?又道,她那位不解风情的皇兄,着实配不上此等佳人。
马千凝闻听此言,却不羞怯,她落落大方道:“四皇子殿下驰骋沙场,屡建军功,乃是世间少有的少年英雄,千凝心向往之。”
秦嫀见她如此,终是放下了心中防备。敢做此言者,必是坦荡之人。从前,是她小人之心了。掩下目中歉意,她描了描手中画作。
今日先生让作画,她于此道,着实不擅长。马千凝为她描了个轮廓,她便假模假样的画了起来。那轮廓清俊冷冽,不知是哪间少年,她落了几笔,至眉眼清晰时,又泄愤一般的将宣纸涂了个缭乱。
自那日起,已有十余日未见。她晓得他在气什么,却偏偏不肯遂了他意。
前两日她去了一趟藏香楼,荼蘼已不在那了。老鸨说,她被贵人看上,赎身享富贵去了。事已至此,那日送请柬的初衷是何便也不重要了。
她望着那毁掉的画作,久不能回神。出宫去到醉红颜时,依旧心思烦乱。萧青文奉了杯茶与她,道:“东家今日似乎是有心事?”
秦嫀看了看眼前的萧青文,又望了一眼从旁而立的敛秋,默不作声。
敛秋焦灼道:“大小姐,您说话呀!方才您出宫时就这副模样!我问了又问,您才说了一句去醉红颜。之后便一直呆呆愣愣的!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可别吓我!”
秦嫀抿了抿杯中热茶,顾左右而言他,道:“是有事。听闻西北山洪暴发,灾民流离失所,我想要尽一份薄力。萧掌柜可有法子用银两换些粮食,送至西北灾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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