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匕首用力按下,血忽的冒了出来,落在他月白色的锦衣之上。她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人,不是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这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他似未察觉颈间冰冷一般,抬手钳住了她尖尖下颌,温柔道:“我舍不得动你,只好叫他们代你受过。”
秦嫀红唇微颤,溢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她后退两步,用力击向其胸口,一拳,两拳,数拳,在重重击打声中,她自言自语,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楚铮抬手勾她入怀中,轻轻道:“我早就疯了。”在失去的那一刻,他便成了最冷静的疯子。无人能懂的悲伤与煎熬,夙夜难寐时的痛苦与悔恨,生生将他逼成了疯子。
他恨不能铸一座天下最坚固的牢笼,将她藏入其中,再无风雨,再无分别。可他又怕,他锁得住人,锁不住心,就像从前一样。
不知不知道她性子决绝,可见她护着青吾,就像从前护着他一般,他便再也忍不住了。于闹市中屠戮,绝难善了,便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可还是做下了,只是因为“嫉妒”。
将头颅置于她颈侧,嗅着如花似药的香气,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低声吩咐沈从安处理此间之事。
死了这么多人,若是没有名头定是不行的,既然秦嫀易容而出,又冒认卫安义子身份,那便将其说成是,有匪寇冒认禁军统领卫安义子,趁选春意阁选花魁之际,杀人劫财,最后防火烧楼。一个人杀不来这么多人,那便说成是一群匪寇集结于此,烧杀抢掠。
秦嫀握着袖中带血荷包,道:“若今日我露了真面目,殿下是否也要毁去我这张脸,就如同毁去楚娆的脸一般?”
楚铮自然是不会的。这张脸美貌也好,平淡也罢,都是他魂牵梦萦之所在,若真是露于了人前,那他便有了理由将她藏起来,藏在璟瑄殿,藏在皇宫大内。
他屈身将其打横抱入怀中,吩咐了声收拾干净,便携秦嫀离开了春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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