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口,她想说一声“不”,口中溢出的却是血,用力将其抿回口中,她望向夜空中的冷月。那一夜的月,也是这般,柔柔融融,月辉满空,她得到了他,却也失去了他。
今夜何去何从,她不知晓。她只知晓腹中的清酒已然是全花作了血,在胸口处翻涌。
肩头轻纱碎于掌心时,他总算是发现了她的不妥。她无声无息,不哭不闹,双目中清辉凉凉,唇畔点点殷红。
他顿时慌了,抱着她一声声唤“阿秦。”
她笑了笑,微微张口,血喷涌而出,双目之中清辉不再,一片灰白。
之后便是病重,沈城断其症状是怒火攻心。楚铮这时才觉悔恨,他不眠不休的守了数日,在其将醒之时,方离开了秦家。
似是一场旧梦,又像一出荒诞的戏。他没舍得伤她,初衷就是想迫一迫,好叫她断了嫁入宁王府的念头,可最后却成了这副模样。
沈从安劝过,叫他纳她入璟瑄殿,再慢慢磨性子。可她的性子,旁人不懂,他却是明白,如何磨?怎么磨?他舍不得,怕她受了委屈,怕她笑意不再,怕她拒他于千里之外。况且,她那样的人,顽固像是金刚石一般,磨也是无用的。
几日颓然,几日憔悴。沈从安实在瞧不过眼,便出个了个略显下作的点子。楚铮听完,怔了怔,却没有反驳,而是叫人传消息给端木信鸿,让他务必布置妥当,万无一失。
端木家事了,端木信鸿亦是回了京城。他将端木家明面上的东西一并献给了成帝,成帝做了做样子,便叫人收了。近些年,户部不清明,又出了西北受灾一事,国库如今也是空荡的很,若真要打开来看,说不定比脸还干净。端木信鸿这笔财,来的妙也来得巧。是以成帝心中十分愉悦,还亲书了块牌子赏与了他。
端木信鸿将身家隐于了暗处,自是不能再去护城河撒金瓜子了。所以,秦嫀再见他时,那股子金光闪闪的纨绔气息也就不见了。
彼时,盛夏已至,骄阳似火,他小心翼翼的搀着施颖去秦嫀府中送冰船运来的新鲜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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