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璧羞愧的垂着头,便听她又道:“苏小姐,你可曾想过,你我所求并不相同。”她要的,是家人俱在,和乐安稳。至于谁入东宫,谁做皇帝,谁又与谁联姻,她并不在意。
而苏君璧比她贪心太多,其要楚铮,也要权势。苏家人,总是算计的这么精明。哪怕此刻示弱,日后也一分分的讨要回来。前世苏儒的算计,秦嫀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抚了抚腕子上那一双宁王妃赏的镯子,她浅浅笑道:“虽已入夏,但早晚间还是有些凉的。苏大小姐快回吧,你是京中贵女,别再做此等上不得台面之事了。”
苏君璧恼羞成怒,狠狠的搡了一把秦嫀,道:“你骗我,你分明就是喜欢九殿下,装什么清高。”秦嫀不理会,她却不依不饶的又喊了一声,道:“陛下有意将陈婉赐予殿下做侧妃,是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陈婉是皇后侄女,你当她是个好相与的吗?”
秦嫀忽闻此讯,心中微震。还有三月,楚铮便十五了,确实到了房中添人的年纪。陈婉虽说有那么个不成器的父亲,但终归是出身陈国公府,不可谓不高贵,也算是衬得起楚铮。
她笑的风轻云淡,眉间却传来却传来阵阵酸楚。说好的相忘,却不能真的忘,闻他喜讯仍觉得心有苦痛。她想做出个全然不介意的姿态,可到底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眼角微挑,唇畔轻扬,她淡淡道了句“与我何干?”便疾步回了楚娅马车之中。胸中憋闷异常,她却只是伏在窗前眺望,似乎方才之事真的与她无甚关系了。
打发走了苏君璧,楚铮遣沈从安来请,她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不肯前往。江南一路的相携而行,似是到了终点,再不复往日温情。明晃烛火中的肌肤相亲,海边小院里的柔情相望,都过去了,就像是一场不会再重来的梦。
许是无从解释,亦或默认,楚铮没有再缠上来说道此事。秦嫀于清净中回到了离开已经的秦家小院。众奴仆在福管家的带领下,恭敬的迎着主子。小院门口那块“一世长安”的牌子依旧净且新,与离京时没有半分差别。只是,她的心却变了,动摇了。
勉强做出个欣喜的表情,抱住蹒跚前行扑入怀中的秦绍,她笑道:“几月不见,绍弟已经这般大了,还会走了。”
秦夫人擦了擦通红的眼眶,将儿女搂住,道:“你这丫头,去那么久,可叫我担心坏了。你说你,去便去,还抓什么匪寇?消息传来时,我直后怕。”
秦嫀安抚着母亲,道是自己无恙。有皇子、公主一同,还能叫人伤去了不成?秦夫人却是不依不饶的叫她应承,凡事莫出头,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最好哪里也不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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