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见她如此,也不恼怒,却是由着她发脾气。
待满地碎屑之后,她的怒意似乎也尽了。理了理沾在发间的丝丝缕缕,她凉凉开口,道:“殿下为何在此?”
楚铮道:“来找一本书册,恰看到你在。”他的声音,低且沉,露着些许的战战兢兢与小心翼翼。
秦嫀将情绪敛起,语气终于也淡漠下来,她道:“方才被噩梦所扰,失了仪态。让殿下见笑了。”
楚铮道了句无妨,便唤了沈从安来收拾此处。秦嫀亦趁机告别,只说是昨夜未睡,今日疲累至极,需得回府休息。
藏书楼中,光阴易逝。匆匆一梦,时已至傍晚。秦嫀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夏衫,自宫人手中接了伞,便要出宫。
楚铮追了上来,将手中斗篷搭在了她肩头,道:“小心着凉。”
秦嫀微微侧身,将伞分了些与他,道:“殿下可否送我一程?”
楚铮楞了一下,而后接过了她手中的伞。今日有雨,天色昏暗,时不时有闪电划过漆黑天际。宫灯在狂风中摇曳,像极了无根无蒂之人。
秦嫀紧了紧身上披风,语调落寞道:“殿下,还记得藏钩之戏那日,您讲的故事吗?婢女与侍卫?”
楚铮轻道:“记得。”秦嫀又道:“殿下能不能告诉我,婢女究竟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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