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凤目微垂,眸光黯然。许久,开口道:“她是自己了断的。数寸长的银簪,尽数没入胸口。”
秦嫀望了望被黑暗和风雨包裹着的前方,道:“但凡能活下去,谁又愿意赴死呢?她选择了断,想必想必也是看不到前路了吧。”
楚铮薄唇几度开合,最终唇畔溢出一声长叹,似悲似伤似怨似恨,道:“世事万千,唯有情字,不能以对错相论。卫安放弃一切,只求换她一命。而她,到最后想着的,也许只有她那个恩人、主子。”
秦嫀闻言,停了脚步。她仰头,望入他双眸之中,道:“她自我了断,也许只是不想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世间有女子,其情至真,她们无法面对背叛,只能选择了断。”
楚铮纸伞骤然倾斜,茫茫夜雨顿时落在了两人身上。秦嫀将伞扶正,道:“一见钟情终生相许,怨也好,恨也罢,皆是因为有情。有情时,便是知道,情似淬毒之蜜糖,还是心甘情愿的吞了下去。”
楚铮缓缓握住了秦嫀搭在伞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像极了梦中的触感。他用力攥住,一心觉得裹得再紧一些,她便能暖起来。回望入她双眸,他道:“他知道错了。”
秦嫀用力将手抽出,淡淡道:“往事已矣,追悔莫及。”
一段路,走了不知多久,终于是尽了。秦府门前灯火通明,秦嫀客气而疏离的谢过楚铮的相送,便要回府。楚铮却不舍放开那只被他暖至温热的手。他在纸伞的遮掩下,又轻握了片刻,才依依不舍的放了开来,道:“上次我给你的药膏方子可试过了?”
秦嫀自荷包中取出一枚药膏,道:“试过了。殿下可要试试?”
楚铮将那枚药膏握入手心,道:“也好。”
秦嫀见他握着药膏不知放在何处,便将荷包也递了上去,道:“此物药香浓重,放在荷包中较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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