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一把将荷包握住手中,久不肯撒手。天昏地暗,风雨肆虐。他立于秦府门前,风姿不再,只余颓然。秦嫀见他不动,疑心道:“殿下还有事?”
楚铮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雨势这样急,我不知怎么回去罢了。”
秦嫀撑了把伞与他,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入了府门。夜深人静,风雨萧瑟,她立在书案前,练字静心。楚铮亦立在书案前,描着一副画。
画中人依旧是没有眉眼,沈从安从旁伺候着,道:“殿下为何总不与画中人描画眉眼呢?”
楚铮笔尖微顿,而后沉沉出声,道:“我不敢。”
沈从安见他如此,不好再问,便说起了三公主开宴一事。此宴办的极是隆重,皇子皇女,京城闺秀,世家子弟都收到了帖子,楚铮亦不例外。
虽说,三公主这宴,打的是及笄的名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哪里是办宴,分明是选婿。能结亲张崇是最好,如若不然便要在此宴上再甄选一世家子弟。苏家人,行何事都忘不了权势二字。
楚铮轻哼一声,不屑道:“楚娆若是能学得楚瑾半分风范,也不至于落到今日之地步。”
沈从安认同道:“殿下通透。”又道:“张清张大人是极不愿意这门亲事的。奈何淑妃请去做媒的,是他的授业恩师。他拒,拒不了。应,应不下,也是为难的很。”
楚铮双眉微蹙,道:“淑妃胆子越发的大了,明知道父皇有意将楚娆嫁入书香门第,她却一再强求。”
沈从安道:“权势迷眼。如今,皇后娘娘心思全在大公主身上,淑妃掌着三分后宫之事,便觉得自己是正经主子了。可,苏家再势盛,也还是咱们大魏楚家的奴才。殿下,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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