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敛冬两人摘了些紧要的与她说了说,诸如家中最近开销甚多,想买些铺子收租补贴家用;院中人手不够,需得买些灵透忠诚的丫头;世子来信,信封压在她书案上;四公主遣人来说,叫她修养好了再进入侍读,莫要着急,身体重要之类。
秦嫀打着呵欠听了个大概,然后叫敛秋拿着银子去找萧青文盘几间铺子,叫敛冬找牙婆买丫头。最后,还不忘让人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产婆进府。
安排好这一切,她终于想起了楚修叫人送来的那封信。两人又是数日未见,她竟也不觉得有半分思念之情。若以后成了夫妻,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她长叹一声,铺开了信笺写回信与楚修。写了一半,她停住了笔,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无情便不会有怨,无怨便不会有恨。情丝不动,她便能独善其身。
近些时日,事情一桩接一桩,以至于打探户部之事一再耽搁至今。楚修成日里在京外办差,怕是听不到什么消息。至于楚骁,她逗留宫中多日再未见到或者听到过他。他要么是行事低调,要么就是不善交际。秦嫀捏着笔尖想了想那日见楚骁时的情形,深觉他是后一种。
楚铮那儿想必消息灵通,只是一想起他与苏君璧不清不楚,秦嫀就觉得如鲠在喉。堂堂皇家九殿下,竟然以色惑人,惑的还是个下臣之女,不堪,着实不堪。
“啪嗒”一声,狼嚎折在手中,秦嫀才略略回了回神。她换了一只笔,淡定的继续写回信。无非是些琐事,写来写出,只写了半张不到。
她看了两遍,深觉空旷,于是随手翻开了本诗集,抄了两首不疼不痒的诗,总算凑齐了一篇回信。
她将信吹干封好,刚要唤人去送,一枚泛着银光的匕首便迎面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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