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在漠北之时,很是艰苦,别说美人便是女人都难得见上一个。以至于,他登基为帝之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时,他坐在含元殿的龙椅之上,问她,可愿做他的皇后。
而她,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回他,臣追随殿下十余年,殿下当知臣要的是什么。
她道,臣要的是,手刃仇人报秦家血海深仇,权倾天下杀尽贪佞不平。臣这手,握惯了刀剑,做不来红袖添香之事。臣这身躯穿惯了铠甲,亦不习惯华丽的凤袍。后宫,是美人聚集之地,臣这样的人,是不够资格的。
她说完,楚修便笑了,笑意凉薄,宛若盛夏正午兜头而下的一捧冰水。
他自腰间解了块牌子,丢到她面前。那牌子通体黑色,金色“枭”字浮在上面,很是惹眼。他道,你不愿意。十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又道,明日起,你去枭卫府领指挥使一职吧。
回想当初,秦嫀问心有愧。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十余年的悉心教导,万般呵护。她该是应了他的。前世种种不可追,今生重遇,她不问心,不问情,但求尝了他前世的恩义。
凉风乍起,吹得人困倦异常。秦嫀撂平了软靠刚要休息,秦夫人便走了进来。于是,她只得打起精神,道:“母亲有何事?”
秦夫人踌躇许久,道:“嫀儿,平姨娘被衙门捉去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秦嫀点头,秦夫人又道:“大牢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若是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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