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十年,她回来了。
抬眸扫过秦老夫人和平姨娘,她心中的恨意如烈火。若不是这两个人的贪婪,父亲怎么会被有心人栽赃陷害?秦家又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拢了拢身上被冷水浸透的湿衣,秦嫀想了想现下的情形。父亲因公务繁忙两日未归,祖母和姨娘就变着法子的折腾她和母亲,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平妻之位。
前世的她,没有挨过这冷水冷风,直接昏了过去。母亲为了护她,不得已承认是自己指使女儿暗害庶子。
父亲的心,也就是这个时候动摇的吧。为了安抚祖母和平姨娘,他将平姨娘升做了平妻,而秦阳也变成了嫡子。
在祖母的纵容之下,平姨娘不但蒙蔽了父亲,还得了掌家之权。之后,更是对她和母亲极尽欺辱,以至于母亲怀孕七个月,便早产生下了弟弟秦绍。若不是秦家出了事,平姨娘怕是就要毁了她的清白,将她嫁到平家做妾了。
秦嫀透过窗棂,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母亲。母亲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再这样折腾下去,恐会伤了身体,要速速了结眼前危机才好。
她自头上取下一根银簪,抵在心口,大声道:“平姨娘诬陷嫀儿害庶弟,嫀儿宁死不担这污名!”言罢,她用力向自己刺去,又猛地拔出簪子。血忽的就喷了出来,溅了平姨娘和秦老夫人一脸。
趁着众人被这血腥吓住,秦嫀推开门,冲了出去。鲜红的血滴在雪地里,异样的刺眼。她冲进母亲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母亲勿要担心,嫀儿只是伤了手腕。去请施家姨丈,自能安然无恙!”
秦夫人看女儿浑身的血,立时就慌了神。直到女儿的声音落在耳边,她才发现,女儿并未刺中身体,只是将手腕刺破了。腕子上的血,浸在衣服上,看上去像是刺破了心口。
秦嫀见母亲愣住,拍了拍母亲的手,低声道:“母亲快快哭喊,惊动的人越多越好!”
秦夫人反应过来,赶忙高声疾呼:“母亲、平姨娘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么?我可怜的嫀儿,快醒醒,你若有事,娘也不活了!红语快去请施家大夫,快!我的嫀儿怕是不好了!”
一听要出人命,这院子里的奴仆都涌了过来,一时间秦家上下乱做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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