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侍郎见夫人气急,连连劝道:“高僧又未说是你我儿女,你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秦嫀见状,微微福身,道:“祖母病刚好,还是早早休息吧。若是再病了,父亲少不得要侍奉于您。再这样下去,户部的差事怕是不保了!”
秦老夫人被噎了个正着,举起拐杖便要责打秦嫀。秦侍郎长叹一声,将女儿护在了身后,道:“母亲,高僧入府之事,容我再想想。天色已晚,您先回房,早些歇着吧。”
秦老夫人本以为此事应水到渠成,哪料到,戴淑与秦嫀一番闹腾,竟然动摇了儿子的想法?她寡居多年,儿子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孝顺有加。如今,媳妇与孙女三言两语便叫儿子驳了她的意,她怎么能容得下?
她欲再说,却被平姨娘拉住了。于是,两下不欢而散。她回了院中,秦侍郎留在秦夫人处,安抚妻女。
秦嫀望着祖母离去的背影,心知,此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祖母与平姨娘,定会有后招等待着她与母亲。
入夜,她想着灾星一事,辗转难眠。将此事告知楚修?若那僧人真是云台寺高僧,若自己真是灾星临世,该怎么办?就算楚修不介意,宁王、宁王妃那关她也是过不去的。可除了楚修,她又能求助于谁呢?
她反复复琢磨此事,直至天明,也未想出办法。敛秋进来伺候梳洗,她打开衣橱,不经意间瞧见了那身新作的夜行服,心中顿时生出来个念头,不知那僧人身手如何?若是一般,杀之绝了后患,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思及至此,她唤了敛冬,叫她去打探僧人的落脚之地。
敛冬点头称是,出了房间,片刻之后,又折了回来。她一脸凝重,道:“大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竟私自将那僧人请进府了。我方才出去之时,正看见管家在忙碌,说是要在正堂搭建法坛,请高僧做法辨灾星。”
秦嫀闻言,心头一沉。入了府,便杀不得了。否则,追查起来,极容易露了马脚。她思虑再三,去到了书案前。
唯有求助楚修一途了。宁王府亲事暂且不论,需得先保全了自己和母亲,以及尚未出生的胞弟。若是灾星之名注定落在自己身上,有楚修为友,秦老夫人动她也得思量思量。若是灾星之名落在母亲、胞弟身上,她便说动楚修,将宁王府亲事提前。无论妻妾,她只要身在王府,祖母便不敢将她母亲、弟弟如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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