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俭倒吸一口凉气,道:“军中有了五殿下的人,岂不是对咱们三殿下不利?”
苏儒道:“无妨。一来,陛下本就偏向将张州派遣过去。二来,韩泰其人我了解的很,杨通自以为将张州安插在军中,能得些便利,其实不然。”
汤俭这才放下心来,与苏儒饮了两盏茶,说了几句话,便前后脚离开了。
秦嫀坐在墙侧,心中滋味莫名。果然,一条人命抵不上前朝的些许利益。杨姝虽是咎由自取,可她家人的所作所为,也太过凉薄了。
她走回楚铮身边,捡了杯茶,放在手中摩挲了许久,道:“殿下不去听一听?亦或,您心中早已有了预料?”
灯光渐亮,沈从安捧着本书册到楚铮跟前,道:“殿下,此乃三人的谈话记录,一字不漏,都在这里了。”
楚铮将书册拿在手中,翻了开来,道:“阿秦,世事无常,人心凉薄。我知道你心中不快,可权势之争就是这样,为了那个位置,人命又算的了什么?”
秦嫀听他这样说,周身一凉,连带着手也抖了一抖,洒出些茶水来。
楚铮撂下书册,取出帕子,细细的擦着她身上的茶水,道:“有些人,将权势看的比什么都重,有些人却不是。”说到此处,他抬头望入她眸中,道:“我不是。我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权势于我如浮云,我用它,却不恋眷它。我之所以在其中,只是想要守护一些人,一些事。”
秦嫀漠然的笑了笑,忍下眼中酸楚,道:“若有一日,殿下只能选择其一,您会选什么?人,还是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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