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嫀听到此处,将笔一撂下,道:“难道我就没有些许能叫人图谋的吗?”
敛秋道:“那得看是谁了。您这不是说的九殿下嘛!方才咱们说道哪里了?权,钱,对了还有美貌。九殿下若是想看美人,揽镜自照一番也比看着小姐您强阿,您说,他还能图谋您点什么?”
秦嫀被敛秋堵得哑口无言,她一抬手叩在其额间,很是用了两分力气。
敛秋揉着额头,不平道:“大小姐,是您叫我说的呀。九殿下人好的很呢,您能不能不要瞎猜忌了?我身在局外,瞧的真切,九殿下对您、对四公主那都是很情深义重的呢!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秦嫀听敛秋这样说,也摸不准楚铮是个什么意思了。她揉了揉微微酸胀的太阳穴,暗道,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心中善意仍存,将自己当做了朋友,才屡屡相救,并非是有什么图谋?
敛秋见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招了敛冬一起伺候来伺候,道是她今日累了,需得早些休息。
秦嫀拾掇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此事,至天色微明,还未有睡意。她下得榻来,避开外间的敛冬,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雨丝缠绵,如雾如烟,如梦如幻。她伸手去接,掌心一片冰凉。
前世,临行刑前的那一夜,也是这般的天气。时值夏日,天牢却仍清冷。她身受重伤,是以格外畏寒。穿胸而过的箭伤,被临时召来的大夫,草草包扎了一下,堪堪止住了血,叫她不至于死在行刑之前。
一身衣衫,被鲜血浸透,却因着是黑色的,半分邋遢也看不出。她裹了件自墙角捡的,不知是谁落下的披风,靠牢狱一角,阖目歇息。
狱卒们似乎是没见过她这般淡定的将死之人,时不时的便来巡视一番,最后被牢头连吼带骂了好几句,才消停下来。
苏君璧是半夜来的,她一身华贵宫装,身后跟了十数个仆从。她掩住口鼻,嫌弃的道着,此地是如何的昏暗肮脏,如何的不能下足。
秦嫀无甚力气,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然,苏君璧来示威,来践踏,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当下便吩咐仆从,将秦嫀拖到了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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