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义伯府,洗秋苑。
已是深秋时节,洗秋苑如同其名,凄冷清寒。
院门尚未落锁,透过敞开的朱色大门望去,依稀可见院中树木凋零花草谢,主院正中央的池子里的芙蕖早就干涸,水已经发臭了,整个院子显得死寂沉沉。
此处不同于安义伯府内的其他院落,说是门可罗雀都是客气的,荒荒凉凉的,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更别说是世子夫人的院落了。
赵婉宁独自坐在院子里放着的摇椅中,摇椅上面的朱漆都已经斑驳剥落了,她枯瘦见骨的手用着泛黄的白手帕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
“夫人,您怎么大冷天的就出来了,也不多穿几件衣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能好?”
百合满脸急切地从屋里奔了出来,手中搭了件已经泛白褪色的蓝色棉袄,就要往赵婉宁身上披。
棉袄已经浆洗了太多次,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成了棉絮,哪里挡得住凛冽的秋风。可是,这却是这院子里最好的衣服之一了。
百合将夹袄披在赵婉宁的身上,赵婉宁勉强止了咳,无力地摆手说道:“不碍事的,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都习惯了。”
赵婉宁从武成侯府嫁到安义伯府五年,尝尽人情冷暖,百合是她身边唯一剩下的丫鬟,陪着她在这洗秋苑受尽了苦,也是她在这世间仅剩的依靠了。
百合看到自己夫人清瘦疲惫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当年那个惊艳京都的武成侯府大小姐的影子。
她硬生生地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强颜欢笑道:“夫人,奴婢今日从陈管事那里领了些粥,这就去热热端给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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