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县是富庶之地,城里却只有一家棺材铺,在一条偏僻小巷深处古树之下,长年阴风阵阵,生意兴隆。
棺材铺旁边有个小院,窄窄的门面只能一人进出,没有招牌也没有匾额,很是冷清。
可院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独独一间竹墙草屋里,摆满了水粉胭脂瓜果蔬菜,长长木桌上摆着一排刀子,长的短的厚的薄的扁的尖的圆的方的,应有尽有。
朱小樽大步跑进小院,见里面堆了些不同颜色的泥巴,喜出望外地冲着院门外的沈一挥挥手,然后大声喊道:“苏凉,我来了。”
“帮忙和和泥,和好后端一碗进来。”里面传来清脆嗓音,不矫揉做作,也不强势生硬,但足以令听者心悦诚服地干活。
朱小樽二话不说,卷起衣袖到水井边打水,然后在院子里和泥。
沈一不信邪,想径直进屋,被杨树拦住。“沈大哥,你才来安德县三个月,不知道苏姑娘的规矩。”
“什么规矩?”
“没有苏姑娘的同意,谁也不能进她这间茅屋。”
“凭什么!”
“凭……”杨树为难地看看朱小樽,要他回答。
朱小樽一边和泥一边大声回答道:“凭苏凉是安德县乃至乾国唯一一个塑人师!”
“塑人师?”沈一自问走南闯北,知识渊博,却是第一次听到塑人师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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