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苏姑娘可以凭着一张画,或者仅凭某人描述,就能用泥巴做出一模一样的人来。”杨树附耳,低声提醒沈一:“谁要是惹她不开心,她就可以马上能做出跟那人一样的泥塑,然后再千刀万剐,剖腹剜心!”
沈一听罢,不知为何只觉得恶心讨厌,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说:“不过是个捏泥人罢了。”
“非也非也。”朱小樽连连摆手,满脸崇拜地说:“捏泥人能凭空捏出一模一样的人来吗?苏凉可不同,她是塑人师,她化的入殓妆天下第一,死人都变活了。”
沈一懒得跟他们讨论天下第一,考虑到等会还要央求苏凉帮忙,这才隐忍着没有进屋,习惯性地开始观察周围。
从院门到茅屋大门有条笔直的石子路,清一色乳白色鹅卵石,整齐划一,排得是一丝不苟。
石子路右边有支架晒着衣裳,种有几颗桃树梨树和枣树,支了葡萄藤架,下面摆着桌椅,上面还放着两只盛着茶水的杯子。
沈一走过去摸了摸,茶壶温热,桌面有水渍,桌脚处有些湿润,官靴因此沾了些泥。
石子路左边有水井,旁边种着花花草草,挨着墙根堆了些泥土,不知掺了什么东西,或黄或黑或白,五颜六色。
一墙相隔的是棺材铺,墙上一人高处挖了个洞,似乎是为了方便传递东西或者聊天用的。
沈一站在墙边,发现洞的高度在他胸口处,忍不住笑了。
“这苏姑娘个子不高,脾气不小。与棺材铺仅一墙之隔,却懒于出门,挖洞互传,许是性子过于孤僻乖张。”
沈一暗自剖析苏凉:“石子路铺得如此整齐,可见平日做事细致谨慎;泥土灰大易脏,可旁边花圃干净清新,说明她干净勤快;院子里晒衣服,她应该住在这里,树下喝茶,倒有几分忙里偷闲的情趣。这里虽是闹中取静,但住在棺材铺旁过于阴晦,这姑娘……真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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