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还在回忆，突然他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嫁妆名单上有绣帕十块！一块都没丢，那闺房里的第十一块绣帕又是谁的？”

        “是柔婶的。”沈一赞许地冲着杨树点点头，说：“当晚我提审柔婶，她心无城府却又处处想帮着相公隐瞒真相，想将我的注意力引向别人，奈何她弄巧成拙，反而露了马脚。林嫣嫁妆和这块绣帕都是她的女红，因为图案一样，她以为我拿的是林嫣的嫁妆，实际上她慌乱时落在案发现场的绣帕。”

        沈一分析得丝丝入扣，证据确凿，陶木魁也已认罪，烦扰他们十几日的林府断头案总算是告破。

        可是，朱小樽还是心有不甘。

        “怎么都看不出来，陶大哥是武林高手。”

        “他的武功和轻功都一般，收养他的老刽子手本身就学艺不精，教他这些也只是防身用而已。不过陶木魁天生蛮力，又跟着刽子手学习，别的不会，砍头倒是利索。”

        “这五年，他们住在我家隔壁，柔婶温柔善良，陶大哥老实巴交，如今……这可真是要了柔婶的命啊！”

        苏凉心里难受，想喝茶掩饰，这才发现自己杯中红茶已被沈一喝光，而他的茶杯却是满满的。

        苏凉心神一动，道：“这些都是你一个猜测推理罢了。整个案情推理中，无一证人看到案发经过，也无一件证据能直接证明是陶大哥所为。绣帕也许是柔婶以前落在闺房里的，杀猪刀也可能是别的屠夫的。你的推断就像这两只茶杯，你只能证明是茶杯，但无法证明是哪只茶杯装满了茶水！”

        “如果他们有你这么聪明，我也不可能十日破案。”沈一笑得真心，他看着苏凉说：“每个人都有弱点，陶木魁的弱点就是柔婶。那日我去试探他时，发现他早已放弃抵抗。三桩血案，五条人命，皆因他所为，只怕他的内心早就想自首。这次连累柔婶，他心中更加愧疚，只能以死谢罪，保柔婶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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