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摸摸下巴，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还猜不出？”他见苏凉还蒙在鼓里，傻呆呆地等他答案，全然没有刚才分析推理的精明，不由放声大笑，“就知道你在家不会老实休息，所以早点回来守着你！”

        苏凉见沈一早就猜到她在塑人，自己还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早知如此，就该光明正大的塑人，反正都是瞒不过沈一的。

        苏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变了。从前，她何曾想过这些，想干什么干什么。可如今，她竟会先考虑沈一的感受，哪怕阳奉阴违，她也做得体贴周到。

        “你也不必愧疚，看你偷偷摸摸塑人怪有意思的，只是你的手伤还未好，做事要有个度，别落下病根。”沈一大人大量，不予追究，还帮苏凉出主意，“这事你也别跟阿左说破了，平日他也不敢违背我，都是被你带坏了。若是让他知道以后可以做仗着你对我表里不一，以后我怎么管教属下？”

        苏凉怔怔，她一心想帮助沈一破案，未曾深想到“管教属下”这个层面。再仔细琢磨，偷偷塑人之事确实有些任性，考虑不周，当下信服地点点头，从自己的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荷包，扔给沈一：“就当是赔罪的。”

        “这是什么？”沈一直觉这东西珍贵，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一小团东西，薄如蝉翼，透明如水，捏在指尖竟有凉凉的胶状感，似有溪水流过，只是怔仲间，那东西已有温度，与体温相当。

        “这是我师傅做的人皮面具。”苏凉小心谨慎地展开那张人皮面具，“师傅独创的人皮面具特别费工，仅仅是准备原料就得半年，制作出成品又要半年。至今我也只得了三张，这张是师傅的，他走后我只留了这张做纪念，剩下的全都拿给他陪葬……你的人皮面具太糟糕，还是戴这张吧。”

        苏凉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帮他戴上，沈一目光锐利，很快发现这人皮面具的不同之处，“你师傅手艺不错，戴着不但服帖，而且特别透气舒服……这人皮面具我虽没见过，可是……似乎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不可能，我师傅就是个无名小辈，手工特别好而已，不会有谁记录他的作品的。”

        沈一摸了摸脸，戴上人皮面具后，触感与真实皮肤毫无差别。他还用力搓了两下，没有起皱也没有变色，面具反而因此与皮肤粘合更紧，不由惊叹。

        “这面具你只管好好戴着，只要你不嫌脏，戴一个月都不会掉呢。”

        “苏凉，你师傅是谁？”沈一打心眼地想知道他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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