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的东西早已准备好,苏凉按风俗摆上了果盘和糕点,点香之后,又将小泥人摆在墓前,便不声不响的拨拨草填填土,安静得好似空气。
李公公那边就热闹多了,先是捶胸顿足地痛哭一番,再一通追思,从穿开裆裤开始说到头发花白,从前世说到今生,没完没了。
苏凉把墓整理了三遍,李公公才说完故事,开始祭拜。李公公特地带了四个随从,像花蝴蝶似的围着墓转来转去,手忙脚乱,李公公刚哭完,他们不知从哪弄来张椅子,伺候他坐好后,便招呼其他人拿来铁锹和铲子,说是要移墓。
“老奴只有兄长一个亲人,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独留在这荒郊野岭。皇上待我兄弟不薄,早早就赐了块地给老奴,今日除了拜祭兄长,还要将兄长请回京城,安葬在我李家宗祠。”
宫里但凡有些地位的太监,都会在家乡留块地安老,也算是落叶归根。有条件的还会过继宗亲男孩,继承香火。李公公说他们没有别的亲人,无人过继,就只能弄块地建个祠堂,收养一些孤儿养着,也算是他们李家后人。
此次将李忠请回宗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不过一来就挖坟,难免让人想起贤王所为,让人心里膈应。
阿左一直守在旁边,冷眼看待。苏凉也只是陪笑点头,不置可否。
李公公见他们不多事,也不再解释,让下人们赶紧挖坟。一时之间,苏凉也没别的事可做,便拉着阿左给其它无主之坟打扫整理,将剩下的祭品一一摆上,告慰这些孤魂野鬼。
“苏凉,你有心事?”走远了,阿左才小声问她。
苏凉坐在一处空地,拨着枯草,百般无聊地用脚尖踢弄着旁边的石子,懒洋洋地说:“李公公说是只给李忠迁墓,实际是想挖柔婶和陶哥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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