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双耳之后绾了个小小的花髻,大把长发从两髻之间垂下,只用一根黑色丝带绑住。这发式她从未见过,极是好看,但又有些奇怪。
柳湘走到苏凉身后,双手在她脑后比划半天,才说:“这发式极费头发,妹妹的发量少说是我的两倍,才能绾出这漂亮的发髻。真羡慕妹妹,头发浓密光滑,乌黑油亮。以前我以为小丫的头发最美,现在看看,妹妹比她的要美上十倍。”
苏凉没想到柳湘这时会提起小丫,尴尬地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方才说案子时,苏凉怕柳湘伤心,有意对小丫的背叛一带而过,只说了说她的真实身份,和她在德王计划中的暗桩作用。柳湘主动提及,坦然直接,反而弄得苏凉尴尬,张张嘴憋不出半句圆滑的话,只能端起酒杯,将剩下的桂花酒全都灌进肚里。
“妹妹不必担心我,小丫可怜,她的所作所为无非也是为了生存。我不怪她,只怨我是个无能之辈,谁也帮不上,反而成了别人的累赘。”
苏凉知道此时应该说些安慰人的体己话,可她素来不擅长这些,面对柳湘的掏心掏脼,她也只能继续灌酒,微笑着点头,算是附和。
柳湘自顾自地感叹着:“以前小丫时常会求我给她绾发髻,那时我还笑话她恨嫁,未嫁人便想做妇人样,看来是我太不了解她了。”
“她对德王是真心的。”苏凉客观地说道:“不过最后她想嫁的,应该是招恩。招恩是凶手,恐怕难保此命,他一死,不知小丫会如何是好。”
“小丫曾经说过,她喜欢温文尔雅的男人,德王和招恩似乎都不是这种类型的,确实出乎预料。”
苏凉愣了愣,“她还说过什么?”
“这方面她说得不多,我也没留意太多,闲暇时曾见过她用丝线绣香囊,可又不见她佩戴,我猜那些香囊应该是给她情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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