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说完，见苏凉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以为自己谈论小丫令她尴尬，便主动抚着苏凉的发髻，换了个话题：“妹妹在盼春归住了一个多月，未曾见过妹妹绾发。怎得今日突然改了性子，女为悦已者容？”

        苏凉放下酒杯，伸舌舔了舔唇边酒渍，随口说道：“沈一说成亲了就要把头发全绾起来做妇人样，可是我不喜欢那些发髻，又不好总拂了他的意思，所随意在耳后挽了两个花髻。”

        “成亲？”柳湘大惊，“你与沈大人成亲了？”

        “嗯。”

        “何时成亲的？”

        “昨晚。”

        柳湘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妹妹，你……我，我……没想到妹妹已经成亲了……”柳湘在妆盒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要往她手腕上戴，“姐姐我在这牢里也没准备，就借花献佛送你一个镯子，是我的心意。”

        苏凉缓缓退下腕间镯子，笑道：“姐姐不必客气，我与沈一的亲事不作数的，等案子结了我便要离开京城，少不得以后我们要一拍两散，各自寻欢呢。”

        柳湘被苏凉的话惊得下巴快要脱臼了，她见苏凉平静淡然，不似醉话也不是气话，这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妹妹何出此言？”柳湘身为花魁，察颜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很快她就听出端倪，“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你和沈大人的亲事到底是真是假，难不成是为了案子才成亲的？”

        “这些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沈一不会害我，我信他就与他成亲，其它的我一概不知，也懒得打听。到了水落石出的那天，自会让我知道原由，若真不能拨云见日，少不得大伙都要吃亏，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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