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周氏静静地听着,她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丁家似乎已处于孤注一掷的当口。
“咱们这一次,借着外国的邮政体系发货,赌货物被德国人扣押,意味着一场以身家性命相搏的殊死一决。也就是说,咱们丁家作为胶澳最早的茶户,要么就此消亡;要么藉此抛掉所有陈年包袱,可以重振家业。”
(▲德意志帝国邮局今青岛邮电博物馆)
丁周氏这时才明白,丁永一席间执壶,只道他敬客,却自顾自地斟饮。丁永一酒量极豪,但平时饮酒三四分即止,远不及醉。今天,他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有人猛地推了一把,帮着做了决定。于是,乘势纵身一跃,生死听天由命,反而觉得痛快。
丁永一再也抵挡不住酒意和疲乏,他低着头,跪在堂前睡着了。夜晚,丁家后院的花园里传来无名虫鸣之声,这让祠堂里显得更加幽静。丁周氏怕吵醒他,轻轻地扶着丁永一的身子,心事重重地淌着眼泪,让他靠着自己。
这一觉,丁永一睡得甚是香甜。这些日子,丁周氏伺候月子,白天忙家里的一切,晚上还要替儿媳妇照顾早产的孩子,自是十分劳累。她一天睡不上两三个时辰,半个月来,已是困顿至极。黑暗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迷迷糊糊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
夫妻二人瞬间惊醒,侧耳细听。这么晚了,谁还会到祠堂来呢?
待续……
037 《史记》背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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