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街那脚,不能让你白踹。”章禹利乜斜着眼道。
丁廷武笑骂追上去,照腚又踢了一脚。
搀着娘的胳膊,母子两人携着一股春风喜气。两个德国兵越来越近,并同时看着这边。丁廷武反而觉得此时并不能急着进院。正好,邻居苟记馅饼粥的老板苟文先听到声音,也出来了。他放开娘的胳膊,转身从马上扯下只野鸡,笑呵呵地送了过去。
“掌柜的!俺这整天在外边野着,家里您没少照应!年了,咱得一起多喝几盅。”
“哪儿的话!”苟文先连声道谢,笑着接了,“若谢也是得我谢谢你们丁家。小女若不是婶子抱了去,你嫂子帮着喂养,定是饿死了的。”
德国兵更近了,两个人背着枪径直走了过来。
村里人都知道丁廷武在浮山校场招集众义士,准备抵抗德军,但被丁永一绑了回来。之后,他逃离丁家,一直在躲外面率领军户后人袭击德军小队及营房。若是被德国兵抓了,定是要吃枪子的。
苟文先本就有些紧张,虽然眼前丁廷武镇定自若谈笑风生,但他瞄见袖子露出一截短刀,更害怕了。章老先生挡在丁廷武和他娘的身前,故意和苟文先大声说话。他身后的手,不住地比划,示意让这娘俩快点儿回院儿。
章老先生拦住德国兵,打着哈哈问他们怎么过年。
德国兵听不懂中国话,大声示意章老先生让开。章老先生装着糊涂,只当他们是来找自己看病的。
“你们的意思我懂。人食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你们远道而来,许是水土不服。”章老先生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来来来,莫急莫急!我来给你们诊诊脉。身康体健,方好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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