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兵不懂对方说什么,大力推开章老先生。连瞅都没瞅丁廷武,奔着苟文先去了。
苟文先吓坏了,想赶紧回家,却被死死拉住。苟文先不懂德语,德国兵不会中文,两边自说自话。拉扯了好一会儿,苟文先才弄明白,两个德国兵是看上了自己手上提着的山鸡。
章禹利远远地看着,确定德国兵不是抓人的,才放心凑了上来。他暗地里拱了丁廷武一肘子,一边和他爹缠着德国兵,一边当翻译。
丁周氏拉着丁廷武的袖子,借机牵马进院,关上了院门。
章禹利整天在街上晃悠,一门心思地找人赌钱。德国占领青岛之后,有钱人大多逃了,绿营官兵也撤走了,他便打起了德国人的主意。为了能和德国人搭上话,这两个月也一知半解地学了几句德语。
苟文先胆小怕事,觉得破财免灾,送了也就是了。章禹利在中间,边喊叫带比划地信口胡译。德国兵给了苟文先一枚硬币,从野鸡尾部拔了根长长的鲜艳羽毛,走了。
章禹利也很意外,拿出懂行市的样子告诉苟文先,他手上的德国钱,可比铜板值钱多了。章禹利心里暗暗生气,早知道给钱,定先要了山鸡。那德国钱就自己的了。
看到苟文先占了便宜,他又嫉妒又羡慕。
章禹利双手揣在袖子里,酸溜溜地憋着坏,“看把你高兴的!用这德国钱换成铜板,你再数数野鸡身上还有几根羽毛。这买卖做得,亏大喽!”
苟文先半信半疑,进屋拿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会儿,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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