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廷武腾身一闪,躲到一边,大叫分辩道:“那些德国兵迫着知县要地丁册籍和地方志书,还劫掠西关商铺!岂能坐视不理?”
“还敢躲!”丁永一气极,挥舞着家法追到了大街上。“要就要,劫就劫!关你什么事?地丁册和志书,不是你家的,那些商铺也不是你家的!”
“爹!你糊涂!”丁廷武边逃边叫:“那些德国兵占了文庙,破坏孔子圣像,还把先贤仲子双目挖去!如何能忍?”
“还敢还嘴!”丁永一越发生气,拖着刑杖,累得气喘吁吁地边追边道:“挖就挖,关你什么事?就算挖你的眼,你也忍着!就你能,看我不打死你!”
众街坊闻声围了上来,邻居们纷纷相劝。
丁廷武早已逃开,远远地收了脚。他红着眼睛伤心地道:“爹!我起兵抗德,你把我捆了回来。我和即墨乡亲起讨伐那些损毁圣祖先贤的德国兵,你把我打出家门。爹!你糊涂啊!浮山校场之事,胶澳人尽皆知,南石屋宫老先生当众大骂您是胆小怕事的老糊涂。你让儿子以后如何为人?”眼见周围邻居越聚越多,他发狠挥泪道:“诸位乡亲为证,从今以后俺丁廷武没有这个爹!”
“滚滚!我没你这个儿子!滚,快滚!”
丁廷武含泪而跪,向丁永一磕了头。
他一声呼哨,马应声跑来。丁永一跳上马背,挥泪而去。
章老先生出来得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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