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万老大与他一个兄弟在当地虽然极有势力,二人却都存着一颗寻仙问道,长生不死的心。恰好他们当地有个不大的修真门派,在凡人眼中看来已与神仙无异,二人便一起在那门派的山门前跪了四天四夜。
最终门中一长老路过,看那万老大的弟弟资质尚可,便将其收入门中,万老大却没有修仙之资,被那门派婉拒。后来万老大多次苦苦哀求自己那弟弟带携自己,只是他那弟弟也不过门中普通弟子,哪有什么本事再来提携他老人家。
万老大苦求不成,便一赌气将家业交由一帮兄弟打理,他不仅舍却富贵生活,还竟亲自投身采药人伍中,屡次冒险入山,采药倒是其次,他又不缺这点银钱,多半倒是为了偶遇什么机缘。只是这机缘又哪是那么容易便遇到的,他时运不济,一晃多年过去了,别说仙人了,连个仙人的毛都没见着半根。
此时他已信了狗蛋所言,虽说身受重伤,精神却一下子亢奋起来,对狗蛋的态度也恭敬起来,想到自己蹉跎日久,说不定此番仙缘终于落在自己头上,心下惴惴,患得患失,言语间都激动的有些发抖道:“小人重伤在身,一时头脑不清,胡言乱语了几句,还请小道长赎罪则个,其实小人本就觉得老道长仙风道骨,想不到他老人家果然是神仙中人,哈哈,小人自是敬仰的很,小道长从师多年,想来也定是得老道长传授了不凡的艺业,小人见识浅薄,还请小道长露上几手,让小人开开眼可好?”
狗蛋听他信服,心中自是畅快,又见这万老大的态度前倨后恭,原来的大爷已经变成了小人,更是高兴。依着狗蛋的性子,受他如此吹捧,此时自然是极愿在万老大面前露上一手,让他更加信服,只是老道却从未传授他什么法术,只得苦着脸道:“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我师父说修真门派互相倾轧,混乱的紧,寻仙问道乃是一个大泥潭,外人看的光鲜,其实并非幸事,师父说让我好好活着就行,他要把一身道法都带进棺材里,绝不传人,所以我……就连这点强身健体的小法门,也是当年看我快病死了,师父才传于我的,哎——”
原来老道当年也是出身九州顶级的修真门派,但后来门中遇到重大变故,门派凋零,亲友陨落,自己也是千辛万苦才在这十万大山的边陲逃得性命。老道想到诸般惨事,对修真一途当真心如死灰,又恐将来仇家寻上门来,狗蛋被自己牵连,自是不愿传他道法。
不过狗蛋所修习的小纳物真气也不是什么仅仅能强身健体小法门,大路货,当初乃是老道门中数的上的法诀,放眼九州都是第一流的功法,这却是狗蛋不知罢了。
万老大原本心中火热,满拟一会儿见了老道便苦苦哀求入他门下,就是老道不收,也可以再来求狗蛋收他为徒,看这小道士少年心性,自己多捧他几句,这仙缘大半便成了。此时听得老道就连相依为命的狗蛋都不愿传法,满肚盘算登时落空,就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下子脸如死灰,就连小腹的疼痛都忘了。
万老大知道仙缘难求,其中酸苦不为人道,老道不愿教授狗蛋道法,狗蛋也只是略有惋惜,尚不觉得如何,他老人家反倒比狗蛋更加失望沮丧,哀声问道:“你师徒二整日处在一起,你就没寻机会多求你师父几次?”
狗蛋见万老大一脸失望,还道他是替自己惋惜,忍不住一拍大腿,对万老大大吐苦水道:“可说的是啊,我从小时候就听人说师父如何厉害,忍不住求了师父许多次,可每次都被他老人家狠狠的揍了一顿屁股,就是啥都不传我,亏得我这般孝顺,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就这么狠心,还有上次——”。
狗蛋正欲数落老道的不是,隔壁却忽然传来老道的骂声:“你这逆徒,竟敢在背后说道爷的不是,还有什么废话,滚过来说给道爷听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