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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之王(3)

  他说到这里回忆往日旧事神情哀伤,四人运功驱毒不再言语。群丐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全身软绵绵的无法动弹,众人心中思索着杨纯儒刚才的一番回忆,心里诸多疑团难以索解,一时鸦雀无声。汪正业忽然道:“害死范帮主和李舵主二人的真凶四位护法没有见过,帮主临终之时也并未说出来,但邓舵主当时在场还被那人所伤然则真凶是谁邓舵主是见过的啰?”邓世良神情哀伤摇了摇头道:“那晚我和四位护法分手后心中挂念帮主安危,匆匆忙忙往河边赶去,沿面吹来的风雨已将我衣裳打得湿透,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忽然隐隐随风吹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我心中警觉起来心想:‘今晚之事甚为蹊跷,我可要提高警惕不能冒冒失失的中了贼人的圈套。’当下趁着夜色轻手轻脚的往前摸去,这时说话声越来越大,我不敢再往近走。虽然风雨迎面吹来能传来他们的说话声而吹散我所发出的声音,但也不敢就此大意。心想:‘先听听看他们说些什么看他们有什么图谋再说。’我藏身在河滩边的一堆乱石后侧耳倾听,只听见一人长长叹了口气道:‘你们不要再逼我了,这些年我事事身不由己,我昧着良心替你们做了这么多事,生怕被身边的人识破了身份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种日子我受够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和你们再有任何联系,咱们好聚好散一别两宽。’我听到这里心中惊骇更甚,那居然是范帮主的声音!”

  众人听到这里无不大感意外。青羽心中暗暗奇怪心想:“十年前范帮主和李舵主二位被人害死,事后他们自己人访查下来其中详情邓世良应该早就一五一十的说过,何以他们帮中兄弟似乎到此刻方知?”他转头向石达开望去,只见他轻抚着黑血神针筒冷冷的看着邓世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青羽心想:“此事中间的曲折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此举是要当众揭穿邓世良的阴谋令他身败名裂,不知这邓世良如何替自己辩解?”

  汪正业忽然问道:“你确定那说话之人正是范帮主本人?”邓世良黯然道:“时隔多年你们听起来还不敢相信,那日晚上我乍听到帮主的这番话更是惊讶莫名,我细细琢磨这几句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一个女子声音冷笑道:‘你当上了中原的武林盟主如今已是武林群雄的首领,以如此身份地位那自然是不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范帮主叹了口气道:‘范某得能有今时今日的薄名全仗诸位的扶持,但我们事先有言在先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便退出教门日后我们再无瓜葛,你们为何还找上门来?’另一个女子声音道:‘当年若不是教主出手相救,你早已死在人家手上了这帮主之位岂能轮到你,你现在做了武林盟主就能忘恩负义转头要来对付我们了?莫忘了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把柄可都在我们手上攥着呢,我们抖了出来你这盟主之位固然不保,武林中也再无立足之地了,到时候可要身败名裂人人齿冷,你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可惜呀可惜!’帮主叹了口气并不搭话。我听到这里又惊又怒本欲现身质问那女子,只听帮主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些年我受心中权利欲望的驱使身不由己是非善恶不分而陷溺日深,此番少林寺一行和宗明大师一席谈话令我豁然开朗,多年心结一旦而解,过去我只是一帮之主倒罢了,现在我身为中原武林盟主一身言行系天下武林同道之祸福,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再做任人摆布的傀儡而祸乱天下?’那女子冷冷道:‘你体内的毒性到今年的中秋节前后就要发作了,你只要答应继续和我们合作我现在就把今年的解药给你。’范帮主沉吟不语半晌道:‘自服下腐心符那日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我今日就算勉强答应于你也难保日后你们另寻事端来以此要挟于我,我自己种下的恶果终需自己来尝,要我再答应你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你们如一定要我死便请痛痛快快的动手。’当时我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快步走过去大声道:‘且慢!’黑暗中几名苗条的青衣人影扑来,衣袂带风兵刃破空声中已有四柄长剑指在我胸腹处。我游目四顾只见那四人左手撑伞右手执剑,河滩边另有三人和帮主背水而立。那七人身穿黑衣青巾蒙面,人人身形纤细苗条全是女子。一名女子从河滩边慢慢走来上下打量我道:‘你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偷听有何图谋?’我见她们苦苦相逼于帮主早已心头有气怒道:‘我们帮主在武林中何等的身份名头?就凭你们胡说八道便能污蔑他老人家的名声?我们丐帮的好手此刻全在这里,你们现在立刻把解药拿出来我们或许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你们便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范帮主道:‘邓世良,你如何到了这里?’我灵机一动道:‘我们见你三更半夜的冒着风雨出门情知必有重大变故,三十六位舵主和四大护法派我先来打探情况他们自己随后便来的’那女子冷笑道:‘你不用装腔作势,他们来了最好让他们好好看看你们这位范帮主的真面目。’她说完转头看着帮主道:‘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们也无法可想,要杀你何必我们亲自动手?数日之间便教你身败名裂遗臭天下,挨到中秋月圆之日你体内毒性发作之时五脏六腑腐烂而死岂不是比此刻便杀了你有趣得多了?’她说完这番话后使个眼色,七人展开身形头也不回的往洛河上游而去。我心中大急心想若让她们就此一走了之,日后她们在江湖上胡言乱语起来不免于帮主名声有损。于是我随后追去,就在此时叮铃铃声响,一名女子袖中飞出两条白绫迅捷无伦的飞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剧痛,立足不稳身子骨碌碌的滚向河里,我百忙之中伸手在河滩边的石头上一抓稳住身子,双腿已浸在水里。我定了定神想爬起来继续追赶,但浑身酸软再也站不起来。我见帮主无动于衷心中焦急,这时微微曙光中又一人大声道:‘请留步!’我一听大喜,是李舵主到了。只见一人大踏步走来,一名女子道:‘这邓世良所说不假,看来丐帮的大队人马都来了。’另一人道:‘不用跟他废话了。’她从怀里取出这黑血神针筒砰的一声响过,李舵主哪料到她们突然之间便会动手,闪避不及数十根黑血神针全部中在要害,一名女子飞起一脚将李舵主踢下河里,几个起落七人已消失在曙色里。帮主大声喝骂飞身跃到岸边欲救起李舵主,但当时风雨正劲,水面波涛汹涌奔流甚急早已不见李舵主身影。帮主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出神良久忽然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短刀,他右手拔刀左手食中二指轻抚刀锋自言自语道:‘可惜李兄弟英雄一世死后居然尸骨无存,我多活一日不知还要累得多少无辜的兄弟送命,倒不如就此一了百了落得解脱。’我见他有轻生之念,心中慌乱大声道:‘帮主千万不要想不开你刚刚就任武林盟主,兄弟们还等着追随帮主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怎能轻信那几名女子的胡言乱语便兴轻生之念而弃下众兄弟和江湖上的好朋友?’帮主转头看着我见我没死颇感意外,他缓缓道:‘刚才我和她们的说话你都听见了?’我见他神色苍白忙道:‘那几名贱人不知是什么来头鬼鬼祟祟胡说八道污蔑帮主的清白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咱们会同一众舵主和四位护法将她们赶尽杀绝勉得她们在江湖上乱嚼舌根。’帮主叹了口气看着我道:‘事到如今我也是罪有应得,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有苦难言,罢了,罢了!’他话音刚落举起手中短刀猛的插进了自己胸口。”

  他说到这里,竹林里众人发出一声惊呼。他说完这番话目光炯炯的望着石达开道:“帮主之死的前因后果我所知就是这些,我现在当众说了出来你要诬陷于我可没这么容易。”石达开道:“范、李二位遇害至今已逾十年,你们丐帮上上下下各方访查真凶至今没有确凿证据,事发当日的情形你为何隐瞒到今日?”邓世良摇了摇头苦笑道:“此事关乎帮主的身后名声,后来江湖上也并没有损害帮主名声的闲言碎语,显然是那几名女子的胡言乱语没有传出来,我自然不敢乱讲,这些年我暗暗访查发现帮主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帮中兄弟和武林同道的事情,你既然用此卑鄙的手段栽赃离间我们那我自然要如实的告知兄弟们前因后果,所谓清者自清,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何惧别人的污言秽语?”

  树林外忽然一人道:“你说谎,当日范、李二位遇害的经过详情在下也曾亲眼目睹,和邓舵主所讲的大不相同。”众人大吃一惊纷纷转头循声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一名书生装扮的中年人缓缓走进竹林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