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见过贵人。”吴宝象小心翼翼地行礼道。

        “小崽子，好了没有。”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没胡子男子，他大大咧咧地问道，声音一点都不细。

        “谢过贵人，小的好利索了。”

        “嗯，洒家是飞龙使江使公麾下闲厩鹰坊使，姓王。小崽子，你可记住了。”

        “小的记住了，贵人是飞龙使麾下大将，小的是贵人麾下走狗。”吴宝象那里搞得清什么飞龙使，什么闲厩鹰坊使，但他知道要想保命，必须讨好眼下这位。

        “这小崽子，真是个机灵鬼，我喜欢。”王鹰坊使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怪异，如同一只打鸣的雄鸡，嗯，被煽了的那种。

        “看你这机灵样，洒家就多交待几句，免得你做了冤死鬼。”

        看来刚才那句马屁没有白拍。

        “官家登基，四海升平，以前的乱事都一笔勾销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各衙门赶紧开张，让皇上看到太平景象。只有官家开心了，上面才会安心。上面安心了，你们这些小崽子们才有活路。记住了吗？”

        “小的记住了，为贵人排忧解难，是小的职责，小的愿意为贵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嘿嘿，这小崽子，我是越看越喜欢。说说，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回贵人的话，小的姓吴，大名叫宝象，小名叫万年。蓟州渔阳县四木村人士，家里原本还是个大户人家，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后来奚人和契丹人扰边，家破人亡，就跟着族人四处乞活。前些日子在魏州遇到乱兵，族人同伴都没了，我就跟着一伙流民跑到怀州，过河来东都求口吃的。路上被人敲了一棍子，就，就到了这里。”

        这段经历，吴宝象已经默背过无数遍了，各种细节都来回推敲过，所以是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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