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象一行人穿过山路,终于绕到清廉山的西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皇觉寺方向的火光反倒小了,想必是剿杀干净的追兵开始救火了。皇觉寺在河中有不小的影响力,下手的官兵不敢将它烧光。
四面八方的喊杀声也开始消散,只有山风在夜里呼呼地乱窜,像是刚死去的冤魂,在荒野山脚徘徊着,诉说着他们的冤屈和不甘。
“七百黄门,就这么被杀光了!”林寿永坐在马上,恨恨地说道。他浑身颤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其余的小黄门,吓得嘤嘤低声哭泣。他们也有故友在其中,这会怕是连尸首都没法帮忙收拾了。
“知足吧,要不是吴大哥警觉,某等就跟那些人一样了。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江公、陈公、肖公、王令使像猪狗一样给宰杀了。某等要是落在追兵手里,绝无活路。”杨井水红着眼睛,面目狰狞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追兵随时会找到某等。吴大哥,某等该往哪里走?”
吴宝象扫了一眼所有人,目光在杨井水、夏守忠、戴泉恩、林寿永、翁德海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问道:“这会怕是各州县都有缉捕文书,往哪里走都不安全。大家合计下,往哪里跑活的机会比较大。”
“好,某等听吴大哥的。”杨井水、夏守忠、戴泉恩异口同声地说道。
翁德海迟疑一下,开口说道:“吴大哥,某等西北是绛州,北边是曲沃,东北是绛县,都是建雄军的地盘。东南是某等的来路,这些地方怕是跟你所言,都有缉捕文书,不妥当。所以我建议先奔西南,去闻喜,那里是河中护国军的地盘,可能会松懈些。再找机会渡河去河西。那里蕃汉杂居,地方混乱,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好,德海说的有道理,某等先奔闻喜。”吴宝象看了看翁德海,点点头道。
大家策马缓行,往西南方向而去。天上虽然有月亮,照得地面还算亮堂,但大家不敢策马奔腾。这黑漆漆的路上,马匹又没有夜视眼,一不小崴到脚或掉到哪里,连人带马都要遭罪。
走了三四里,火光已经看不见了,喊杀和惨叫声也被呼呼的风声取代了。眼看着脱离了险境,大家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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