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内府局少监陈公。”杨井水指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说道。
他实在跑不掉了,跪在地上只是磕头求饶,双手还高举着几件玉器。追兵却不管不顾,上来几刀将他砍翻在地。见他是个大宦官的模样,又枭了首级,再将他尸身上下搜刮干净。
“那是内仆局令肖公,啊呀,那是某等内飞龙厩的王鹰坊使。”戴泉恩压低声音惊呼道。
大家屏住呼吸,默然地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他人生死的上使供奉官,像猪狗一样被人砍翻在地。
很快,江佐恩身边只剩下谷末和十几个力士、小黄门,被数百追兵团团围住。
谷末披头散发,手持长刀横扫左右,双目尽赤,大吼一声,愤然问道:“是谁出卖了某等?某等对官家忠心耿耿,为何要致某等于死地?”
回答他问话的只有上百刀枪,从四面八方攻了上来。谷末如同一头雄狮,东突西杀,刀下无一合之敌。但围上来的追兵太多了,他又从庙里拼死到这里,早就力乏,稍一不慎,几支长枪就从空隙间刺了进来。
受伤的谷末越发不支,露出更多的空隙,也有更多的刀枪加在了他的身上。他疯狂地挥舞着长刀,只是在那里大吼道:“谁出卖了某等?是谁要某等的命?”声音在黑夜里回荡着,像是受伤豺狗发出的最后悲鸣。
渐渐的,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消失在飘忽的喊杀声中。
看着江佐恩在地上连滚带爬,躲到了草丛里,却被追兵揪住头发给拽了出来。他浑身污渍血迹,像一只癞皮狗,嘴里不停地叫着求饶。可惜还是逃不离一刀枭首。
趁着追兵在那里搜寻残孽,抢夺财物,吴宝象等人悄然沿着另一边的山路逃离。
“吴大哥,谷大令临死前喊着是谁出卖了某等,到底是什么意思?”杨井水悄声问道。
“想必是某等这七百口性命,被人做了投名状,晋身的垫脚石。”吴宝象隐约猜到了些,摇头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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