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知道牛掌柜说的都是假话，笑了笑，说：“掌柜多礼了。”

        牛掌柜又道：“姜小姐可是找少爷的罢，我这就差人去请。哎呀……”牛掌柜猛地一拍脑门，笑眯眯地道：“我家小少爷正巧不在！去临城收账了。姜小姐也是大户人家，一定能体谅罢。”

        姜茂欣摆手道：“用不着麻烦魏公子，我今日来也没什么大事儿。”

        “是么？那姜小姐今日是有什么事儿？”牛掌柜在姜茂欣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姜茂欣向春红使了个眼色，春红马上从取出那只红木雕花镂空的首饰盒，端端正正地在茶桌上放好。

        牛掌柜眼皮一抬，往那首饰盒上扫了一眼。他们这一行管看货色叫掌眼。这几十年的经验让他练就了一双火眼晶晶，只消一眼就知道，这只首饰盒价值不费。盒子全身由一块红木雕就，雕工精细，连牡丹花下面的叶片的经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连一个盒子都这般精美，可见这盒子里面装的东西有多珍贵。

        牛掌柜不由坐直了身子，问道：“姜小姐这是……”

        姜茂欣微微一笑，拨开首饰盒外檐的内扣，道：“还想让掌柜掌掌眼，看我这些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牛掌柜定睛一看，首饰盒分了三层，第一层是簪子耳坠，翡翠流金红宝石，没一个都做工考究价值不菲，第二层则是镯子项链，用园珍珠传成，每一粒珍珠大小一样大，圆润透亮，最后一层则是普通的俄胭脂水，但里头还放了几块香料，不过巴掌大小，但能和黄金等价。

        牛掌柜看完在心里暗叹，还真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首饰盒里随意一样东西，都够普通人家吃穿用度一年之久。

        姜茂欣默默观察着牛掌柜的表情，像牛掌柜这样的人，万万不能放松警惕，他手里的银子就靠赚一个差价，他们跟狐狸一样狡猾，一旦知道她现在急需用钱，就会把价给压到地底下。

        姜茂欣昂起头，问道：“牛掌柜，您怎么看？”

        牛掌柜默默吐了口气，在心里哒哒哒地打起算盘来。姜家老爷才刚入葬，姜家小姐就开始变卖首饰，可想而知姜家现在有多落魄，就算看上去还风光，但那也只是个空架子，里头早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这么一想，牛掌柜心里有了普，蹙眉道：“姜小姐这东西倒是好东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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