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出事了?”李盛问。
周鸿宇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就今天一早的,刘奉喜派人把姜记的大少爷给抓了,说他们用的染料里面用剧毒物质,为这事儿今天一整天局里都在清查,若用姜记的布做了官服,事情就真闹大了,哎……”周鸿宇叹了口气,“今年姜记真是倒霉得很,先是老爷走了,家里就这么一个能做事的男丁,没想到也给关起来了。现在他们家里就只剩一群女眷,可怜的很。”
“我得先走了,”李盛突然说道。
周鸿宇忙问:“你要去哪儿?可别惹事了。”
李盛人却已跃到了门外,一转眼便不见,周鸿宇不放心,要追上去再叮嘱李盛几句,一小伙计却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挡住他的去路,那小伙计举着茶壶问周鸿宇:“要不要续茶水”,周鸿宇说不必,那小伙计晃了晃茶壶说:“续茶水是不要钱的。”周鸿宇猛地想了起来,李盛那小子连账都没结就跑了!
姜茂欣站在衙外看了一眼门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口的申冤鼓少了一支鼓槌,就那么空落落的支在架子上,两只敦厚的石狮子凸出的眼皮覆了一层雪花,心盲眼瞎。
姜茂欣记没有冒然上前,而在衙门口转了个弯儿,兜了个圈子,绕到衙门偏门的牢房外。守在门外的衙役绷直僵硬的背脊猛地一软,松了口气,匆匆奔进衙门跟刘奉喜汇报。
刘奉喜并未办公,而在书房休息,他书房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字画,风格迥异,良莠不齐,唯一相同的是这些字画市价很高,都是出自炒得最热的“名家”之手。刘奉喜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也都是高档货,每只狼毫笔的笔杆上都有一圈金边,砚台用金子镶了一圈,一桌子东西每一样都金晃晃得绕眼。
衙役进门跪拜道:“大人,姜家人刚刚来了一趟,但没进来闹事,在外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刘奉喜合着眼睛,微微颔首道:“只是站了一下?”
“是的,”衙役答道:“来的是个小姑娘,估计胆小得很,只敢在外头看看,不敢上前闹事。”
刘奉喜冷笑了一声,道:“我还真是高估他们了,我知道了。”说罢挥了挥手,示意衙役赶快退下。衙役慌忙退下,出门掩上房门。
衙役一走,刘奉喜马上睁开眼,长舒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稳稳当当地落了地。曾经他还有一丝担忧,摸不准姜家跟那个京城来的大人物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把柄多得是,他就怕会因为这件事拔出萝卜带出泥。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就算他把姜家大少爷扔进牢房,那“京城太子爷”也懒得插手帮一把。现在姜家是真的是毫无靠山孤掌难鸣,压根不用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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