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茂欣明白春花的意思,便不愿让她继续说下去,便道:“他来头大小跟我们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春花胆子似乎大了些,声音也响亮了,道:“上次布庄出事时,店里来的那位爷就是他吧,我看刘县令都怕他呢,一进来就跟他点头哈腰的,要不是在场的人多了,我看他恨不得当场下跪三拜九叩,既然他地位这般显赫,小姐便请他帮个忙吧,让大少爷出狱对我们来说或许艰难得好比登天,但对他这种大人物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不用再说,”姜茂欣打断春花的话,“求人不如求己……”
这时,姜茂欣身后的常青树发出几声簌簌,一人嚎哭着走了出来,扑倒在姜茂欣边上,姜茂欣一看原来是李氏。李氏哭诉道:“妹子,既然你有法子,就求你帮帮你哥哥吧!”边哭边作势要跟姜茂欣下跪。
姜茂欣吓了一跳,李氏是她嫂子,纲常伦理摆在那儿万万跪不得,慌忙拉住李氏的手臂,让她起来,“嫂嫂您这是做什么!”
李氏道:“我知道我今天做得过了让妹妹伤心,今早我说了那么多混帐话,真该掌嘴掌嘴。可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有这些坏心思。茂财,茂财他是你哥哥啊,他从未想你坏的,我说要不让你管账,他还不乐意,连夸你聪明。”
李氏抽泣着,“既然你认得这般厉害的朋友,就托他帮帮忙吧,算我这个嫂嫂求你的。你哥哥睡觉择床,估计连觉都睡不好。牢房哪里能待,肯定吃也吃不饱穿也不穿暖,可怜极了!”
姜茂欣全然没辙,只能让李氏办跪着趴在她腿上痛哭,好声解释道:“嫂嫂,不是我不肯帮这个忙,我也是为了我哥哥的清白。现在全喜庆城都认为我哥是大奸商,为了一点利润在染料里用了毒草害人性命。如果我们现在用这种手段,不清不白的把人弄出来,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看我哥,又会怎么看姜家这块牌子?”
李氏哪里听得进去,她现在伤心得很,只想让自己的丈夫快点出来,不再吃苦。姜茂欣的话她听来听去,只听出一个不肯帮忙的意思,于是又是生气又是伤心,干嚎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怆然道:“妹妹这是恨我,妹妹恨我就恨我吧,我给你下跪,我自己给自己掌嘴,我只求求,求求你念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别连你哥也恨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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