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姜茂欣百口莫辩,却见走廊里挑来了一盏灯,姜夫人蓬乱着头发,穿一身白中衣,外面胡乱套一件坎肩,往这边来了,“我儿,是我儿回来了么?”
姜夫人走进,才看清她宝贝儿没回来,回来的是姜茂欣。李氏忙止了哭,可怜兮兮地用手背抹眼睛。姜夫人便问:“这时怎么回事,你哭个什么?”
李氏方才止住的眼泪顿时又决了堤,一抽一抽地跟姜夫人说道,说姜茂欣认得个不厉害的朋友,只用一句话就能把姜茂财从牢里弄出来,可姜茂欣却不肯,因为记恨她今早说她嫁不出去。
在这种时候,李氏本没心思再去欺负姜茂欣,但她嘴碎惯了,什么话从她口里说出来,都会有几分搬弄是非的味道。姜夫人一听,眼泪跟着也下来了,边哭边翘着手指,指责起姜茂欣,“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哥哥现在在牢里吃着苦呢!你能帮一把,为什么就是不肯帮?”
姜茂欣心一下寒了半截,她哥哥是姜夫人亲生的,她怎么就不是了?今日她在外头奔波了一整天,只吃了小半碗豆腐花果腹,回府连问一句的人都没有,还成了没良心的恶小姑。
若是往日,姜夫人听了她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什么人,一定不分青红皂白骂她没规矩,勾引野男人,要家法伺候,可现在那野男人能救她哥一命,那就不是野男人,而是救世主!这简直好笑得很。姜茂欣不想再解释什么,她算是明白了,她在李氏跟姜夫人眼里心里老早就定了罪,无论她说什么,怎么解释,都是错。姜茂欣一赌气,道:“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们也不听了,反正恶人都是我做的,我今天就做到底!我就不去找了。”
李氏突然松了手,跌坐在地,看上去好像是姜茂欣拂的手,坐在地上哭诉:“娘,您看,您看看她啊!她怎么可以这样?”
姜夫人上前搀扶,她从前也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媳妇,嫌她出生不够好,也是商户,生意还没姜家大,嫁妆也不够多,没有纯金马桶陪嫁,但这次婆媳两人却心心相印了,姜夫人抱着李氏,垂泪道:“她是我的儿,但我现在哪里敢管她啊!”
“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乱说话的……”春花脸皱得跟腌菜一样,想哭但又不敢哭,小姐都没哭,哪里轮得到她哭。她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好几耳刮子,自己恨自己,都是她的错,怪她多嘴多舌,要不然小姐哪里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姜茂欣淡淡地说:“不怪你,你也是为大少爷好。”
姜茂欣漠然地扭过头去,压根不想看婆媳两人冰释前嫌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转身迈上台阶,却撞见老夫人屋里的冬梅也在。
冬梅在那里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从姜茂欣好声好气跟李氏解释的时候她就在了,她是老夫人跟前的人,最了解姜老夫人的好恶。
她知道姜老夫人心疼这个孙女,便默默将李氏姜夫人的话都记在心里,准备等下跟姜老夫人告备。
冬梅道:“大小姐,老夫人念你还没回来,迟迟不肯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浅得很。这会儿又醒了,说如果小姐回来了就叫你去见见她。”
姜茂欣纵然心里委屈,只想早早回房休息,但老夫人要见她她不可能不见,便答应了,跟着冬梅上姜夫人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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