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听说姜老夫人这会儿没醒，便也要去。

        她上次教训姜茂欣被姜老夫人训，这次不敢擅自罚姜茂欣。但姜茂欣这次简直太过分了，姜老夫人知道肯定也不会轻饶，便要去告状。

        李氏一听，也有兴致，抽抽搭搭地说要去给姜老夫人请安。

        冬梅笑了笑，和气地说：“老夫人只点了茂欣小姐的名儿，两位夫人若有事明早再见去也不迟，老夫人年纪大，夜里怕吵得很，一次去这么多人怕惊着老夫人了。两位夫人的意思冬梅定会传达。”

        姜夫人跟李氏只得作罢，苦恼了大半日也没多少气力跟精神，便各自回房休息，憋着劲儿明天要在老夫人面前好好告姜茂欣一状。

        姜茂欣跟冬梅到姜老夫人房里，姜老夫人屋里炉火最旺，床榻下烧炭火，房间正中间还摆了一只青铜火盆，里面放着三块黑炭，房间的门窗缝隙处都用棉被封上，透不来风，也跑步走热气，暖和跟春天似的。

        姜夫人穿了身褐色丝绸睡袍，白发缠了个发髻，发髻极其瘦小，还没有姜茂官的拳头大，腿上搭着一块緗色毛毯子，坐在案几边喝茶。见姜茂欣进来，伸手招呼她坐下。

        姜茂欣将风衣脱了，在姜老夫人跟前坐下。姜老夫人道：“在外头跑了一天饿不饿？”

        姜茂欣道：“不饿，回来的路上吃了不少点心。”

        这话不能算是撒谎，虽然不是不少，但她确实用过点心了。现在天夜已深了，灶房早没什么可吃的，没有必要再特意点火做饭，折腾得很。

        姜老夫人道：“点心不能算，我知道你回来得晚，便叫府里的厨子上菜前先给你留了些，有红烧狮子头，蒜末青菜，乳饼素鸡，都在盘里装着，放在锅里。炉子上还有半只鸡，一只煨着，现在我叫他们先把鸡汤盛来，我们喝汤的时候再把饭菜热了，你吃一些再回去。”

        姜茂欣心里一暖，道：“祖母叫我来，原来专门是给我开小灶的呀。”

        姜老夫人道：“是你太瘦了，手腕又细了不少。”姜老夫人手指把姜茂欣的手腕围了一圈，大拇指跟食指碰到一起，竟然多了一整个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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